唐晓月好奇的看着：“这还不热闹吗？”

方羽停车：“不热闹，以前的水稻，都是拿镰刀，一茬一茬割的，割下来的稻谷要用提前准备的草绳捆起来，然后一担一担挑，或者拿板车拉回来。

然后要打，要晒，很繁琐，很费体力，通常全村老小一起出动，要忙上半个月，那会还堆草垛，捡遗漏的稻穗，不像现在，可能一个村半天都用不到就收割完了，然后收上来的稻谷晒都不用晒，直接有人拉走。”

话语间，熄火下车，秋日上午八九点的阳光透过树叶尚未完全落尽的枝叶，落在男人身上，不知不觉，唐晓月有点痴。

好久才道：“我没有那样的记忆……”

方羽深吸一口气，笑道：“没有好啊，没有，证明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好了，很多人都不用靠着土地过日子了。”

“方小羽……”

“干嘛？你该不会觉得我心里难受吧？”看唐晓月眼眶泛红，方羽觉得特别好笑：“没有，都是真心话，有些东西怀念归怀念，但没人想回到从前。”

唐晓月没出声，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想哭。

方羽也没理，找了辆停在路边没有作业的收割机，给机主递了支烟。

其实这些都是外来的，每年的收割季节，追逐着往南回归线移动的太阳，一路从北向南收割。

很多都是夫妻档，丢开老人孩子，背井离乡，吃住在路边，只为赚点辛苦钱。

可能因为竞争比较激烈，一问，价格比记忆中低多了，记得以前好像是六十一亩，现在，才四十。

而且只要有需要，就乐意去，不在乎道远难行。

四十一亩，一百亩，四千，谈好，方羽开车带着唐晓月在前，卡车载着收割机在后，一路返回。

经过镇上的时候，方羽买了一张大帆布，顺势又买了掀板等家里没有的农具，最后，烟酒店拿了两条一百八一条的黄鹤楼。

回到村里，巨大的轰鸣声中，收割机开始作业，方羽则开着三轮车，把收上来的稻谷一车一车往村里铺好的大帆布上拉。

玉米也一样。

可能因为没那么密，产量没那么高吧，速度也比正常情况下要快不少，到下午七点多就完事了。

给了四千块钱，留着吃了顿饭，塞了两条烟，卡车载着收割机与离乡背井的两口子在夜色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