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上了那群老外,远远跟踪在后边,小马被他们押在中间。
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前远远可见的公路近在眼前,老外押着小马走到路边停靠的几辆越野车,坐了上去,开车走人。我心说不好,这下子可怎么办!
我们跑到马路边,顺着他们车子开去的方向跑去。在大太阳下跑,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停下来大口喘气。我看着前方蜿蜒绵长的路途,别说开十一路追不上,就算有车,那些老外这么快,估计也追不上。除非知道他们的目的地。
我问布洛:“他们有没有说要去哪?”
他道:“榕江,具体位置没有提。”
知道个大概的位置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一辆运货的大卡车从后边开了过来,我心说太好了。我向布洛示意一会儿车开过来就趴车,顺路出去。这种荒无人烟的公路上飞驰的大卡车千万别试图去拦,指不定给轧到车轮底,还是趴车最实在。
大卡车轰隆隆的开到我们身旁,我们瞅准机会,趴到车厢后边,顺着车果然快了很多,方才觉得遥不可及的弯弯道道,一下子就都甩到了后头。布洛的眼神里满是不情愿,他大概没干过这种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童年过的肯定和我不一样,想当年小学的时候,我们那一票熊孩子放学的时候还专等路过的大车,趴上去顺回家。
沿途遇见了好些个岔路,没再见到那些老外,也不知道我们的方向有没有错,周围开始出现人家,车辆也渐渐多起来,看到趴在车上的我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大卡车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我看见那些老外的车停在另一边的岔路上,立即示意布洛看过去,我们从卡车上跳了下来,一身的尾气味。我们不敢凑得太近,远远躲着。还以为追不上他们了,没想到还是遇上了,他们看来是爆胎了,正在换轮胎,已经换的差不多了。等他们换好轮胎,我们照样追不上。
我思索着对策,看向路边的住户,就近向一个居民走去,问他那条路通向哪里,他估计是看我们从车上跳下来,觉得我们不是好人,不太搭理,好在布洛懂苗语,家乡话一出口就当自己人,告诉我们那条路再过去就能到县城。我问他如果要去榕江要怎么走。榕江和台江不接壤,这人也不太清楚。
那些老外换好轮胎,开车走人。我看向周围,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少,但总不能随便拦一辆就叫人家追上去。我向那人问道:“能借一下手机吗,我要报警。”
那人一震,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随口扯了个谎,说是看见那些老外绑了个人,因为手机没电没办法报警,就一直想办法盯着,现在得赶紧报警救人。
那人急急忙忙拿出手机,还帮我们按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我就把跟这人说的借口省略掉“一路追踪”的部分说了一遍,又报上那些老外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号。
把手机还给那人,我就问他:“这附近谁有车,我们也是来旅游的,现在警也报了,想找辆车搭到车站去。”
这人自己就有辆三轮车,估计觉得我们一路“追踪歹徒”,勇气可嘉,说是能送我们过去,不收费。
到了车站,我还是给那人付了车费。我没有进站,而是就近找了一辆开私车的,跟司机说到榕江,司机问我到榕江哪里,我让他先开过去,讲好了价钱就直接上了车。我让司机开快点,司机说就算我不催他也会尽快,去榕江得几个小时,现在这个点了,他还想晚上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