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惊讶,恍然大悟,这人不就是有很多东巴经又不允许征集的那人吗?叫什么来着?我想了好一阵,才记起他叫和秀贵。
我跟他寒暄了几句,问他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还认得这么牢。
和秀贵笑着说:“当时你们两个大学生喝了鬼怪的酒拉了几天几夜,这件事村里人都记得。”
我也跟着笑了两声,合着当年的糗事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还笑了这么多年。
和秀贵问我怎么过来了。我就说过来看望大家,又问他以前的村主任和正榕在不在家,去找他聊聊。和秀贵说在,还很热心的领我们过去。
沿途的景色还都是当年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快要走到和正榕家的时候,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和正榕的女儿和夕,牵着个两三岁的小孩,也是一下就认出了我,笑盈盈的打招呼。想当年来的时候才十八岁,年纪比我还小,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和夕说当年赶我们出去真的很对不住。
我说没事。当年的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当年回到学校后,我们把照片洗了出来,连带一封情况说明的信寄了回来,李教授也给村支书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和夕跟着一道去和正榕家。来到和正榕家外,和秀贵就要离去,我递了一袋水果给他,和秀贵笑着接过,问我那些经书还收不收。
我愣了一下,险些以为他知道我跟雷子收老货的事,随即反应过来是以前征集东巴经的事。
和秀贵说他儿子结婚在外面买了房,要接他出去住,那些古籍他留着也是留着,如果我们需要就拿去。
我犹豫了一下,说回头去找他拿。我已经和民族学这个专业没什么关联了,也不是想把那些东巴古籍卖掉,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果我不收走,它们终究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流失掉。先收回去,回头再看看怎么处理,大不了打个包寄到博物馆去。
来到和正榕家,走进屋里,就发现设施比以前好了许多,小黑白换成了大彩电,还多了冰箱和电脑,到底是时代不一样了。
和正榕从屋里走出很热情的问候,我笑着跟他寒暄几句。和正榕又跟我说当年的事很对不住。我说不打紧。
寒暄过后,我问他:“那个得了麻风的老东巴还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