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便是跟钟小犀共进退,一起离开郑家,可两人走出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郑长青。
“小雪,你要走?”郑长青穿着一身改良的中山装,显得儒雅持重,眉眼间流露着岁月沉淀的魅力。
多年不见,老师鬓角花白,但依旧风度翩翩。
再次见到恩师,钟小犀不由鼻子发酸,眼圈微微湿润。
“我姨妈的宝贝干女儿被揭穿她盗用室友作品骗国际大奖,她就让助理毁了我拜托朋友给您祝寿的油画,我哪有脸继续待在这儿?
我不经常到家里来,姨妈只顾着干女儿,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捧着一颗热腾腾的心来,却揣着个冰坨子走。既然姨妈把我当外人,以后我不来了还不行吗?”
苏雪把脏水尽数泼在季诗沂身上,委屈巴巴的控诉。
耐心的听他说完,郑长青便带上老花镜去看被扔在路边的油画。尽管被毁的乱七八糟,可他一眼就看出了画作者的良苦用心。
只是,略显稚嫩的笔锋暴露了作画者的年纪。
“这幅画是你这位朋友画的?”郑长青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才情的年轻人了。
苏雪急忙点头,把钟小犀拉过来:“这位是我朋友,她是科班出身的,现在是漫画作者,笔名叫奶犀。”
“奶犀……我看过你倒着画画的视频,很不错。”
对上郑长青赞许的目光,钟小犀心头的遗憾和沮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郑教授,您过奖了。”
“你这幅画毁了很可惜,也怪我治家不严。这样,我送你一幅我的画,你和雪儿跟我去画室选选。”说着,郑长青看向郑非,“小非,你也一起去。”
“好。”
郑长青只字不提季诗沂,也是处于无奈。
季诗沂是曾乐怡的干女儿,又是封牧晏的绯闻女友,更是自己的学生。关系这么复杂,即便他看不惯季诗沂,也不能暴露在外人面前。
对苏雪而言,只要钟小犀能留下比什么都好。
而钟小犀没有天真的去选画,因为郑长青的画有市无价,打死她也不敢收这么名贵的东西。但能再次进入郑长青的创作空间,她还是很高兴的。
苏雪画都没兴趣,钟小犀看了一会儿便跟她一起折回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