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宗政梓墨渐行渐远的背影,辛琰东强忍着咳嗽:“臻儿,你遂师父来。”
“是。”司徒臻扶起他,往屋子里走去。
行至柜子边,辛琰东指着柜子说:“去把左边第三个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司徒臻迟缓了下,伸手去拿。“师父,给。”
“不是给我,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司徒臻讶然,盯着手中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有些发愣。辛琰东点头道:“这里是祖上先辈,辛十二祖师爷留下的,你好好收着他。”
司徒臻捧着东西的手一抖:“师父,你这是……”
辛琰东平静的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辛家第三十六任当家,这东西,便是印证!”
司徒臻急了,完全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师父,弟子愚笨,无法担当大任,求师父收回成命!”他态度诚恳而又坚决,果真是个好徒弟。
辛琰东在宽慰的同时,又是担忧的:“唉~你这傻孩子,让你收下你就收下,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如今为师的身子你也知道,若是你不当,等他日师父死了,那还有谁能接任?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的看着辛家步步败落吗?”
“可是……梓墨他也可以的。”
“梓墨他无心于此。”辛琰东身子有些虚浮,便示意他扶着自己去床边坐下。刚坐稳,他便长嗟了一口气:“我辛琰东此生,有两个出色的弟子,一个是你,另一个则是梓墨。如若按照本事与才能而言,梓墨的确胜你一筹,可梓墨他也有不如你的地方。他心中恨意太大,猜疑太多,如若把辛家交到他手上,只怕没过几年,就衰退了。”
司徒臻抿着唇不说话,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辛琰东又道:“可你不一样,你天资虽不如他,可你的耐心与细心远比他高。从小,师父就看出了你骨子里有一股正义凛然,这才是辛家人需要的,更是澜雪的良人啊!”
司徒臻道:“可是澜雪她,并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是其次,日久生情,久而久之,她就会看到你的好,心也就自然会到你身上了。臻儿啊,师父是看着长大的,你对雪儿的想法还有雪儿对梓墨的想法,师父心里都清楚,但是梓墨不适合她,跟着梓墨,她只会一辈子痛苦的。”
“那梓墨他知道这件事吗?我看到今晚……似乎并不惊讶,难道师父你……”
辛琰东叹口气说:“三个月前,为师和他谈过。”
果然!司徒臻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一时间,犹豫在原地。
辛琰东开口道:“从岳奕走时说过的话,再到后来他突然的悲痛欲绝,为师就明白了。”
错错对对总是这样,说不清理不明,一路下来后,就弄不清楚谁是谁非了。他原以为是自己对不起的宗政梓墨,是他害得师父日夜提防着他,却不曾想,这是宗政梓墨他自己放弃的,亦是他自己的问题。
“梓墨他虽然答应了风前辈娶雪儿,可是这终究不是一段良缘。既然他绝对愧对了那位宛姑娘,更不愿再娶雪儿,那么现在的决定,就是最好的决定。臻儿,现在你还会拒绝,师父的请求吗?”
“师父,我……”在辛琰东的注视下,所有用来拒绝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不知怎么说。辛琰东/突然咳嗽起来,却不要司徒臻帮忙,司徒臻思前想后,只能先点头答应:“弟子答应师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