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我走出套间,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蒯副校长也走过来坐下,小眼睛一眨一眨地说:“肖老师,我借钱,人家都主动给送……”
我听了,也没有太在意,随口敷衍了几句,但是我明白他还是在不满意我没有借他钱。
后来,我们又在舞厅里跳舞。因为他的孙子来了,我给照顾了,他就和我跳舞。
我说:“蒯校长,上次你借钱的时候,我没有借,我那时是真没有钱。有的话,我不能不借。以前你让我家陈忠孝帮忙,啥没帮啊,这回实在是没有,请你谅解。”
蒯副校长又眨了眨小眼睛说:“你家两人上班,就一个孩子,咋还没钱?人家邵老师家孩子结婚还给五万呢。”
我摇摇头说:“我家跟邵老师家不一样,她家两个人都挣千八百的,儿子姑娘都上班,我家陈忠孝工资低,一个月也就是三百来块钱,我们两家差得太悬殊了,不能比。”
蒯副校长点点头说:“噢,原来是这样。”
我看看蒯副校长又说:“再说了,邵老师的儿子姑娘都不上学,也没有考出去,现在都挣钱了,我家孩子上了大学,又到了大城市,能不花钱吗?能花得少吗?真的没有钱。”
蒯副校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至于那个正主任嘛,为什么如此?我也回忆起了原因。
一九九三年,靳校长调走了,贾校长扶了正。老主任退休,齐就被提拔为教导处副主任。
不久,师专来了实习生,学校对此十分重视,校方和实习生相处甚好,在某饭店招待实习生。
当时,我就是语文组组长,我们和实习生坐在一桌。
刚刚走马上任的齐副主任来到了桌旁给实习生敬酒,我介绍说:“这是我们的齐主任,来给大家敬酒。”
我旁边的组员小刘,是组内一个八面见光极会阿谀奉承的小青年站起来,拍着齐主任的肩膀说:“这是我们学校新提拔的教导主任,啊,年轻有为,聪明能干,教学最硬,领导最重视,群众最佩服,学生最喜欢的,最最英明,最最才干,了不得,了不起!”
小刘一通大吹大捧把齐主任说得心花怒放,眉眼嘻笑。
我那边一句就显得太简单了,根本没有大肆吹捧,齐是全校出了名的“小心眼儿”,又是刚刚提拔,新贵当然是傲不可言,自然恼怒于实实在在的我了。
齐主任满桌子里倒酒,惟独没有给我倒酒,我也就反应过来了。
从此以后,齐主任见了我总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