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棠竹真挚的笑容,今上也有些分不清她是真的直率单纯,还是巧言令色,不过听到她夸赞的话,也觉得有几分悦耳。
张茂则离宫的那日,宫中数品绿植已经抽芽冒绿,春寒渐去,春和景明。他肩背着简单的行囊,怀里抱着猫猫走在他走过二十多年的宫道,从前他多因差事而在这条宫道上来往,只有这一次心绪别样,不知是面对陌生生活的忐忑,还是一丝不明显的放松。
临近东华门时,他转身朝向福宁殿的方向,放下行囊,深深一拜,而猫咪早已跑出宫门,扑进了棠竹怀里。
……
“哥哥!”
张茂则起身,转身没走两步,就见东华门外,棠竹笑着唤他。
她身边的棠珙闻声微微一愣,发觉不是在叫他后,面露不悦,斜睨了她两眼,才朝已经走近的张茂则施礼。
“上车吧。”棠珙道。
坐进车内,张茂则一时无声,气氛稍显局促。棠珙也绷着一张面孔,许久,才郑重谈道:“官家私下找过我,意思大概就是让你娶我妹妹,嗯……你入赘也不是不可以。”
“哥哥。”棠竹略维护张茂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