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个大早煮的粥,别等真凉了,你再尝尝好不好喝?”许是因为第一次下厨新奇,太子迫不及待地催促棠竹,期待她的夸奖。
“不好喝。”
“……”太子嘴角的笑有些许凋零之意。
他再次确认,“不好喝吗?”
在太子问出这问题时,棠竹已经自舀了一勺,塞进太子嘴中,“你自己尝尝好喝吗?大清早的,你就只让我喝白粥啊!”
在棠竹张扬的抱怨中,太子咽下了粥,脸上的笑随着棠竹起伏的情绪而生动起来。
他赶紧起身,自旁边的小案上端来两盘小菜,口中肯定她,“只喝白粥,是不好喝,我早命人制了小菜,只怕它们会喧宾夺主,才未及时拿出来。”
他自知区区一碗粥是寡淡的,但终究是他亲手做的。他担心棠竹先尝了菜,倒让他的粥失去了本味。
察觉他略有些滑稽的心机,棠竹忍不住笑出了声,看见她笑了,太子心底大松,自盛了碗粥,又解释,“昨夜你说,我若想尝尝百姓的餐食,就自己去做。如今我做了,确隐约知晓了百姓的疾苦。”
“这才哪儿到哪儿,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未必吃不上这么精细的白粥。”棠竹闻言,用勺子搅了搅碗中洁白浓稠的白粥,语调里漫漫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