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师恍然明白了，袁慎为何不肯由女医医治。

在袁慎惊疑的目光中，医师将药膏放在小案上，又嘱咐了两句紧要的注意点，就退出了门去。

“不是，他怎么就这么走了！”袁慎有些慌忙要穿上里衣，却又因疼痛面目狰狞，顿住动作。

“让我看看罢。”棠竹拿过案上的药膏，走到床边看他。

袁慎手上依旧拿着一段里衣布料，里衣半披在身上。他下颚微抬，一双狐狸目不复从前明朗狡黠，仰头盯着她的眼神竟有些惊惶，与她僵持不下。

“让我看看罢。”棠竹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游弋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白净的肌肤上横纵了几道结痂的刀伤，却不似早就被处理过的模样。

棠竹垂了垂眸子，避了开来。

“你出去吧，将医师再叫回来。”袁慎低下头，开口。

可棠竹执拗地坐到了床上，伸手握在他的手上，将衣料从他手中拽出来。

里衣没了支撑，柔柔地落了下来，棠竹终看到了他身上伤的全样儿。

袁慎任命的由着棠竹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处，两人无言。过了一会儿，才听棠竹朝外面喊了一声，“青书，让人买些木炭来，屋子里冷。”

语速很快，扬起的语调里隐隐含着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