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娘子勿怪,孩子都被卖给了有钱人家,他们在主人家也会有好日子过。”妇人斟酌着词语,尽量避重就轻,怕吓住这位被保护得极好的世家小娘子。
虽是这么听她说,棠竹却知道棠家的那些仆从都是从人牙子,亦或是从穷苦人家买过来的。
家中无趣,她又不常出门,父母也不限制她所读之书的类别,而有些书,云淡风轻地寥寥几字,甚至只是在描绘史实景色。春秋笔法,微言大义。棠竹读出整本书都在写“吃人”二字。
棠竹垂下眸子,摸了摸小孩子干枯泛黄的头发,默然不语。
“姐姐,那些哥哥姐姐被带走后,他们的父母就有粮食了。”那时候她看着径自垂泪的母亲,很羡慕那些被带走的孩子。
“不过有姐姐在,我和娘不用分开,就有粮食吃。”小孩子天真无邪地笑起来。
棠竹想说些什么,却是发不出声音。厚重的城墙将城内繁华与城外萧索残垣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若非她想借此事和袁慎一起,与凌不疑彻底划清界限。
她在听到流民之事时,大抵只会说自己在书本中读过这样一段类似历史,替这些流民扼腕长叹,却无实际意义。
忽然一双手握在她的肩膀上,棠竹仰头望见含笑的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