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胀痛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低低的咳嗽。

“棠竹，你发什么疯，把剑放下！”凌不疑也没预料到她的动作，慌乱的有些口不择言，“老子帮你杀了打骂你的人，你还不想活了？”

她的身躯还因为连续不断的低咳而颤动，闭目遮下复杂的眼神，用尽了力气，才在脖颈上留下鲜红的痕迹。

弥留之际，见凌不疑痛心疾首的模样，她觉得，这样也算解脱。

……“咳咳——”棠竹是被自己咳嗽醒的。

屋外的青书已经撩了帘子进来。

棠竹看到熟悉的人匆忙走到自己的面前，拍着自己的脊背为自己顺气。

“过两日便是正旦，女公子也好出去透透气。”青书看着面色更加苍白的棠竹，心里一阵急。

棠竹才恍惚从她的话中回忆起些什么。

新朝建立的第五年，正旦节日，她被表哥约了去看花灯。

可在梦中，她也是自此被恶魔缠上。

梦中正旦灯会，她落了水，被恰好路过的凌不疑救下。

回家没两天，凌不疑就抬了聘礼到她家，扬言是要娶她。

梦中场景如浮光掠影。从被他威逼利诱的以为嫁给他对自己的家族助益最大，因此自己被父亲恨铁不成钢的动了家法，还有表哥隐忍着复杂情绪看她的眼神，再到自己身死。

不过一场睡梦，却又似一生。

棠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内心的恐惧又让她一阵咳嗽。

青书慌忙给她顺气，吩咐了人赶紧去拿润喉的冰糖。

“女公子这是怎么了？”

“我不去灯会。”棠竹当即决定。

她再也不想遇到他了，永远都不要。

“不去了，女公子说了算。”青书忙乱的安抚她的情绪。

正旦灯会的当日，听前厅的小厮说袁家表少爷来拜访。

当时，棠竹正在院中荡秋千。现在的棠竹身体还算不错，没梦中那般一步三喘的孱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