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能不承认,这门课是她所欠缺的,并且是当下必不可少的。
有时候是无知者无畏,可有时候也正是因为无知才更恐惧。
她忍疼吃了一大碗面条,又一口气吃了两个鸡蛋,恨恨的想:臭小子,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我非得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不可。
等素梅陪着稳婆回来,见顾氏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俱都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顾氏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章贤得了喜讯,也只来了一封信,还是写给章老太太的,感谢她对顾氏的照顾,并且替这个正正经经的嫡子取名昭。
顾氏安心做月子,有心给姜辛报个喜讯,却得知她们行踪不定,寄了信便又启程不知去往何处,只能作罢。
也好,免得因为自己的缘故泄露了他们行踪,反倒是害了他们。
聪哥儿在月子里就常来,仿佛那日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他来也并不与顾氏打照面,而且还是带着瑞哥儿来的,打着探望弟弟的旗号,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来得次数多了,素梅等人都习以为常,甚至也不怎么避讳他,瑞哥儿淘气,跑进内室,他旁若无人的进去把瑞哥儿抓回来,也没人大呼小叫,当这不合规矩,甚至阖府都知孙少爷非常喜欢这位刚出生的七孙少爷。
顾氏偶然和他四目相对,竟有不敢直视的心虚,再被他那黝黑、清冷的眼神一瞟,竟心跳如擂。可聪哥儿始终清清淡淡的,不见任何情绪,顾氏气得暗里直捶床,无耐不能和他对战,颇为愤懑。
章老太太悻悻的道:“她倒好手段,也不曾付出什么,倒笼络的好人心。”
章妈妈知道她说的是顾氏,不免心下也十分敬佩,却晓得老太太不喜夸赞旁人,因此只道:“咱家聪少爷宅心人厚,颇有长兄风范,这是章家的福气啊。”
章老太太也不能不承认,聪哥儿和他那个姨娘当真大不相同,胡氏可不是个能容人的。
但聪哥儿这么懂事,倒确实是好事,章贤后院复杂,这几个孩子俱都不是一母所出,若勾心斗角,离心离德,那才真正是章家不幸。
说到底,还是这顾氏有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