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也不回,怏怏然答,“找乐子,求安慰。”
“早点回家。”
不紧不慢的,“超过十点没回家我会报警。”
李涟漪听言默默穿好高跟鞋,而后回头,朝目光沉沉看着她的某人笑了下,唇角勾起轻轻缓缓做了个口型——谁,理,你。
转身就走。步伐摇曳生姿。
她觉得特有成就感,虽然有那么点幼稚,可多解气啊。
当然,得忽略身后隐约传来的一席对话。
“爸爸,报警是什么意思?”
“就是打电话给警察叔叔。”
“抓坏人吗?”
“嗯。”
“这么说妈妈是坏人吗?”
“不是。”
“坏人是谁?”
“勾引你妈妈的坏男人。”
“什么是勾引?”
“长大你就懂了。”
“哦,为什么坏男人要勾引妈妈呢?”求知欲极强的娇气包似懂非懂地思索了番,又问道。
“因为你妈妈是狐狸精。”
……踉跄,高跟鞋崴了一下。
怒,竟在宝贝女儿面前说她是狐狸精!
李涟漪在心里毫不淑女地对恶意中伤她的顾某人高高竖起中指。
61548六点多,天还没黑透,远方的天际还隐约能看见几丝橘红色的流云,轻轻柔柔随风飘荡着,很细,像染了金光似断非断的风筝线。
居然没有追出来。
在第n次回头未能看到某人的高大身影后,李涟漪沉沉叹了口气。
有些惆怅有些伤感。
怪不得人人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有的人有了爹就忘了娘,还有的人有了女儿就忘了老婆。
咂巴了下嘴,晚饭吃的酸辣鱼在胃里翻滚。
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回去了,李涟漪站立在离家不远的街道旁琢磨着,去找杜程程吧,那女人正和卫放好着呐,快结婚的人腻歪得很,去了也是被嫌弃的份儿……一辆崭新的银蓝色保时捷跑车无声地滑过,在她身边停下。
“美丽的女士,有空和我一起兜风吗?”
怔了下,抬眼望过去。
还是杜程程小姐说过的一句话,分手的男女还能做朋友?切,不是为了面子装模作样就是闹着玩儿,然后转个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之后的许多年,李涟漪都无法忘怀,那个她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人身姿优雅地坐在敞篷车内,一手搭在车门的边缘,眼睛微微眯着,眼睛里盛满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