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阿元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哭了一整晚,接下来的日子您……”
太后打断:“哀家不去。”
皇后后半句话卡在脖子里,不上不下,傻了,什么叫她不去,难道让阿元一个人待在那么偌大一个园子里?
嘉和帝也不解,“太后何意?”
“储君不立,哀家不放心。”
皇后刚才所有种种情绪在一瞬全部收拢,替换成惊喜和紧张。
猛然记起。是了,皇上三年前说过,三年后立储,那不就是今年。
二月阿晟年满十五……那件事情是要尽快定下了。
心脏咚咚咚,一声声,震动胸腔。
嘉和帝也一改刚才的温和与疲惫,挺直了身子,却久久不语。
太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他。
嘉和帝知道太后的意思,时间到了,她是不会离开了,她要盯着立储,盯着举半堂之力培养辅佐太子,她要看着太子站稳脚跟……
被逼无奈,嘉和帝脸上突然淡淡一笑。
“太后说得是,确实该立储了,朕过几天就召集阁臣商议此事。”
“既然太后不去,皇后今天便安排人送阿元出去,朕一夜未睡,先回去了。”
嘉和帝走了,皇后没走。
“姨母……”
“放心,阿元的仇他会去查,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命。当务之急是立储,我不提,他还真就忘了这事。”
太后微不可闻哼了一声。
皇后很紧张,低声问,“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我见皇上也很喜欢二殿下。”
太后不满,沉声问:“你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信心?”
皇后所有的担忧都消退了,是啊,这宫里,谁比得上她儿子。
-
山栀这一睡,直接睡到了近中午。
睁眼发现自己在司怀铮的床上,旁边的被窝已经没有人。
自己的外衣都没脱,皱巴巴,不用说是师父的风格。
随手重新拢了头发,出门。
又是一个好天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