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章节 203(高潮)

她那样鲜艳欲滴的红色,在自己的眼前一开一合……

他的身上,忽地升起一股无名火。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寒澈心中异动,控制不住想要把那娇艳的唇噙入口中之时,忽有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此时的气氛。

“喂?”伊百合掏出自己刚买的新手机,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不高兴有人打扰她享受美食。

“容妈?哪个容妈?”

“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伊百合擦干净沾满辣味的嘴巴,“不好意思啊寒律师,刚刚炎家的佣人打电话来,说炎琨出事了,我要先走一步了!”

寒澈眼眸深了深,小心的掩饰情绪:“没事,有事你先离开吧!”

这下换伊百合抱歉了:“不好意思,改天我再重新请你一次,肥姐的案子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还不忘指着盘子里剩的几样,怂恿他道:“寒律师,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真的很好吃!我就先走啦。”

看着伊百合匆匆离开的背影,寒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精光。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盘子里,忽然看到伊百合咬了一半的虾丸。

寒澈动作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那半边虾丸,放进嘴中。

味道,果真不错!

炎宅

伊百合接到容妈的电话后,就赶到了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刚吃完东西,又跑得太急,此刻她感到肚子一阵绞疼。

容妈打开门,便看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伊百合。

“伊小姐,你总算是来了……”话刚说到这里,却看见她不对劲的脸色,惊讶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赶得急了点,炎琨怎么了?”伊百合摇摇头,跟着容妈进去,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道。

提起炎琨,容妈不由的叹息,关忧道:“哎,少爷也不知道怎么了?从老爷的追悼会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几个小时了,我们怎么叫都不开门,我担心他再这样下去会出事,这才麻烦伊小姐过来看看。”

容妈经过上一次教训,已经不敢在伊百合面前再造次了,今天见炎琨心情不好,她就立马给伊百合打了电话,也算是跟她表明态度,对她主动示好。

伊百合自然是看得出来,便没有怎么为难她,想了想说:“我上去看看!”

伊百合来到炎琨的房门前,刚想敲门发现门竟然是半掩的,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地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跟照片。

脚边触到一个酒瓶,伊百合鼻端闻到一股酒味,她皱了皱眉,再走进去一点,便看到呆坐在地板上的炎琨。

此时的他,与她认识的那个炎恶少有着天壤之别。

曾经盛气凌人、张狂霸道的他,此时却是一脸颓丧的表情,下巴上青髯的胡须,额头上略微凌乱的黑发,还有歪斜的领带和大敞的胸口,一副失意的模样。

却又该死的性感,全身上下有种落拓贵族的颓废气质。

伊百合舔了舔嘴唇,在他身旁坐下来,轻声安慰:“炎琨,不要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爸爸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嗯。”炎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只是点头,却不说话,也不抬头看她。

伊百合叹了口气,拍抚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劝道:“你是个男人,应该坚强一点!”

话音刚落,一双大手扶住了她的腰间。

伊百合顺势收紧手臂,拥抱住他。

她没想到炎恶少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至亲之人的离开,想必每个人都不好过。

想当初,她的母亲离开她的时候,伊百合还伤心揪痛了好一阵子。

后来如果不是乔路人,她也许没那么快走出母亲离去的悲痛中。

炎恶少虽然邪恶,但这次死去的炎廷恩毕竟是他的父亲,伊百合相信要他接受自己父亲的离开,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她既然答应肥姐,要帮她好好的照顾炎琨,她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在伊百合怀里的炎恶少,仍然是全身僵硬,伊百合知道,他的身体反应越僵硬,就代表他心里的伤有多深。

伊百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样安静的抱着他,陪着他。

过了许久,她听到炎琨沙哑着嗓音慢慢的开口:“百合,我好难过!从小父亲就不喜欢我,他只把我丢给爷爷,自己屡次申请调去基层,一去就是好几年,我的童年里几乎没有父亲的概念。长大后,他身边就有很多的女人,他对那些女人的关注永远超过对我这个儿子的关心,我一直抱怨他、心里一直恨他。”

“直到我有能力了之后,为了报复他,也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玩比他更多的女人,甚至抢走他的女人来气他!他跟我说过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过,我总是违逆他的意思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不像其它父亲对儿子那样的对我?可是为什么,如今他死了,我还像其它失去父亲的儿子一样悲痛?”

炎琨的声音暗哑低沉,这几句发自他肺腑的感受,让伊百合听了忍不住心中一抽,嗓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是的,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却可以理解炎廷恩那些炎琨无法理解的反常行为。

其实他不是不爱炎琨,只是对炎琨的爱比较复杂,饱含着对肥姐的遗憾跟愧疚,这个孩子毕竟是他跟肥姐亲生的,也是他们炎家从肥姐手里抢过来的。

炎廷恩看到炎琨,就总能想起肥姐,他无法面对他,更面对他的母亲,于是三番五次的离开调去基层,只把他交给炎老爷子抚养。

而炎琨从小就无父无母,成长环境本就畸形,再加上炎老爷子的铁腕教育方式,把炎恶少教育成现在这幅德行一点也不奇怪。

“百合,你也搞不清楚吗?”见伊百合不回答,炎琨突然肩膀颤了颤,出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去问母亲,可是她的态度比父亲还冷,母亲只会在爷爷跟亲戚们的面前对我好,私底下的时候,她总是用嫌恶跟厌恶的眼光看我,有时候还甚至会向爷爷跟老师告状,说我哪里做得不好,哪里又违逆了她,其实我根本没有,但她总是喜欢无中生有的诋毁我。”

伊百合在心底一叹,那马妤媛并非炎琨的生母,既然是后母一定会在炎老爷子面前装装样子,到了炎琨面前就本性无遗,一般后母都这样,可惜炎琨不知道,还把马妤媛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就在这时候,炎琨的话锋突然一转:“以前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父亲死了之后,我曾经给国外的母亲打过电话,告诉她父亲的死讯,叫她及时赶回来参加父亲的葬礼。可是她却告诉我说,炎廷恩死了是他活该,她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他们许家被我们炎家利用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她要跟我的父亲离婚!”

伊百合的心狠狠的一沉,没想到马妤媛竟然跟炎琨说了,难怪今天他会是这个反应。

父亲刚去世,母亲却告诉他,其实她不是他的生母,换做谁也无法接受。

不过马妤媛选择在这时候告诉炎琨也在情理之中,她隐忍了炎廷恩大半辈子了,现在他一死,她跟他便不再有关系,也不用再受炎家的控制,又怎么会再顾及炎琨的感受?当然是有什么都会告诉他了。

只是伊百合庆幸的是,马妤媛只是告诉炎琨她并非他的生母,却没有告诉他,他的生母究竟是谁。

想来肥姐的身份跟资料,这些年被炎家父子隐藏的很好,丝毫没有落入外人的耳中,就连马妤媛也不知道吧。

她只知道炎琨是炎廷恩跟别的女人的儿子,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何况炎廷恩一生,身边的女人无数,马妤媛就算有心去查,也无从查起。

“百合,我现在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一直对我漠不关心的父亲去世了,我唯一活在世上的母亲却告诉我说,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那谁来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的亲生母亲当初为何要抛弃我?难道我注定是个孤儿吗?小时候遭生母的遗弃,长大后父亲跟养母也不待见,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炎琨紧紧的搂着伊百合的腰,脸色变得灰暗而心痛,一双眉头蹙的越来越紧。

伊百合完全能够理解,此时炎琨的感受,本来父亲去世,这样的打击就已经不小了,结果母亲还告诉自己说她并非他的生母,因此拒绝回国出席父亲的葬礼。

想来这马妤媛也是够狠心的,她对这对父子的恨足足憋了这么多年,可见其心机之深。

在这时候告诉炎琨这些身世,显然有些残忍了。

也许肥姐是对的,孩子还是要留在亲生母亲身边比较好。

就算炎廷恩结婚,组建了正常的家庭,在外人看来是寻常的三口之家,但毕竟这孩子不是女主人亲生的,谁又能要求她以亲生儿子的标准对待他呢?

其实炎琨先天的资质不错,本性也不坏,若非从小缺乏父爱母爱,没有一个长辈给他正确的引导,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当初肥姐的官司打赢了,炎琨从小就跟着她身边,也许一辈子不会大富大贵,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前途,但至少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不像现在,他虽然在炎家长大,衣食无忧,可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生母的疼爱跟教育,性格扭曲,为人嚣张跋扈、纨绔恶劣,甚至嗜好都有些异于常人的了。

他变成现在这样,不正是炎家畸形教育下的产物吗?

“炎琨,没有哪个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也许你的母亲不是不爱你,只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呢?”伊百合拍着他的肩膀,这样安慰他。

她总要为肥姐说些什么,尽管她不能直接跟他说出真相。

炎琨似信非信的喃喃问:“她会有苦衷吗?”

“嗯,她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要你的。”伊百合十分确定的答。

炎琨沉默了。

又过了很久,他突然释然的一笑:“无所谓了,反正她不要我,也已经这么多年了,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当初她是不是有苦衷的,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里,他又落寞的低下头来:“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总之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伊百合听到炎恶少这样说,皱了皱眉,主动握住他的手说道:“炎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炎琨唇角勾起一抹落寞的弧度:“原来,真的没有什么人可以一直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现在他那漠不关心的父亲,从小就对他冷冰冰的母亲都离开他了,他还能相信谁?

“我会陪着你的,除非你不需要我了。”伊百合看着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昔日里高高在上的炎恶少,如此的消沉下去。

“不,我需要你,百合,不要离开我。”炎琨用力的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碎进他的身体里。

“我不会离开你的,别担心。”伊百合轻声承诺,希望她这样说,他的心里能好受一点。

炎琨松开伊百合的怀抱,带着怀疑的眼神睨着她:“百合,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还说我是恶少爷?”

伊百合表情微微一僵,没想到炎琨平日里看上去那么嚣张,其实他心里比谁都精明,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她并不是真心的喜欢他,就必定不可能真的情愿留在他身边,就连她对他‘恶少’的称呼,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你以后不再做恶少爷,也没有那么多的花样,我会试着喜欢你。”伊百合微微一叹道。

虽然知道这些话,不过是说出来安慰他的,但她也要极力述说的生动,让他相信才行。

“百合,如果你是真心的,我会觉得之前我所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炎琨闭上眼,然后沿着她离他最近的颈项开始索吻。

“你……”伊百合缩了缩脖子,觉得痒。

“怎么了?”炎琨没有停,反而愈吻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