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人,杀了江暮寒,却又硬生生的将那腾腾的杀意给压下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阿嫱死的,虽然这两年,他一直在给她下着少量,慢性的药。
可,这药却只是让她消瘦,无力, 不再闹腾,只能躺在床上。
可是这个逆子,却是误解了他的心意,竟是直接将自己的母亲送走了。
偏偏他又无法反驳他的话,毕竟所有人都觉得他对卫嫱已经没有感情,已经失望透了,是希望她死的。
“很好!很好!你真是朕的好儿子,深得朕心!”齐穆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江暮寒顺势跪地谢恩,“儿臣谢父皇奖许,为父皇分忧解难本就是儿臣份内之事。”
“孟天冬,明日传旨,江暮寒立为太子,入住东宫!”说完,朝着床上已经断气的卫嫱沉沉的看一眼,又狠狠的剐一眼江暮寒,甩袖离开。
次日,江暮寒便是被立为太子了。直至今日,虽依旧不得齐穆帝的喜爱,却也是将这东宫之主坐得稳稳的。
沈绥宁只觉得心疼得很,心疼他,也心疼卫皇后。
“十一……如今可好?”她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
江暮寒怔了一下,深邃的双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抿唇一笑,“很好,如裳姨所愿,平安健康的成长,快乐的生活着。”
“那……你没有与他相认?”她又问。
他又是淡然一笑,“她的家人对她很好,这便够了。”
“哦。”沈绥宁点了点头,“只要他过得好,那便够了。还是让裳姨放心吧,别让他卷入这场纷争中了。”
“阿宁。”他轻抚着她的脸颊,双眸 灼灼的望着她,“小九毁了我们的洞房,你怪他吗?”
她嫣然一笑,双手往他的脖颈上一环,“哪毁了?这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们的大婚,你多了一个亲人,这是喜事,是开心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怪他?”
“再说了,现在不是误会都跟他说明白了吗?那如果他还是要怪你,要伤你,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低低一笑,额头抵于她的额前,“娘子打算怎么不客气?”
沈绥宁脸色一沉,毫不犹豫的说道,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