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远处看热闹的鹰兽们见情势不对，纷纷围拢上来，人鱼和陆地兽人之间开始无声对峙。

“塞诺，你发疯回你的海里去。”翎川没好气道。

塞诺看了过来，这才发现凌烟有些苍白的脸色：

“抱歉，下次注意，稍后我会送来补偿。”

凌烟感觉到气氛不对，扒开了翎川捂着自己眼睛的手，一抬头，正对上了那双深蓝的眼眸。

她立刻移开了视线，这双眼睛，让凌烟总是能联想到深渊，像是给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塞诺又是一愣，她在讨厌自己？

他嗓音干涩：“抱歉，这位雌性，吓到你了。”

凌烟摇了摇头，怨不得人家，是自己非要看的。

“我没事。”凌烟拍了拍翎川的胳膊，又安抚的看了看几个兽夫一眼。

真要是以吓到她这种理由挑起种族大战，凌烟自己都要脚趾扣地头皮发麻。

见她确实没事，气氛这才缓和了几分。

几个鹰兽嘻嘻哈哈上去和人鱼族的雄性交谈，他们人鱼族一向以团结著称，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的王公然处决族人。

塞诺已经带着亲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海岸，只有那一团血水还证明着他来过的痕迹。

凌烟还在看着那里发呆，一个海浪扑来，顿时什么也不剩了。

如同塞诺来过的痕迹，干干净净。

“烟烟，我们回去吧？”白珩温润的嗓音响起，唤回了凌烟的神智。

她点点头，朝着他伸出了手。

白珩将她揽腰抱起，紧紧搂在怀里，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的家，凌烟也在这让人心安的节奏里，逐渐压下了心底的烦闷。

为什么那个人鱼一出现，她便忍不住的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遥远的海域深处，塞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语，或许他该解释一句，不是他杀的海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