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哐当一声,药碗被打翻,烫红了丫鬟的手,她却不敢吱声。

“她来干什么?”

宋姝华一张口,声音嘶哑。

彼时檀音已经踏进了主屋,扑面而来的一阵冷气,果真如护卫所说,这里面很冷,也或许是她已经习惯了待在暖和的屋子。

打碎的瓷片四散,有一片落到了檀音脚边,丫鬟急忙上前捡起。

檀音开口:“你先下去吧。”

目光落在她泛红起了水泡的手背,“回去记得擦点药,莫要留疤了。”

“银连,回头给她送支烫伤膏。”

银连点头记下。

丫鬟眼热含泪:“奴婢谢过侧夫人。”

收拾完地上的碎片她赶紧出去了。

檀音进入里屋,对上宋姝华嘲弄的表情:“你倒是会做好人,衬得我活像是什么恶人,实则你根本就不在乎她伤得怎么样。”

“真是虚伪、恶心、假惺惺。”她嫌恶地看着檀音。

檀音轻笑一声,一点儿也不恼,慵慵懒懒道:“我真心如何、假意又如何?对她重要吗?”

“她只会记住是我关心过她,还给了她烫伤的药,而不是别人。”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一个人做的是好事,行的是善举,即便他是为了博取名声,而非真心帮人,那也是君子。

檀音自然不会将自己和君子比拟,但不都一个道理?

在宋姝华看来她假模假样,非出自真心,可受伤的丫鬟得了好处,能记住她的好便足够了。

毕竟檀音是实实在在帮了她。

宋姝华神情微敛,显然也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坐在冷冰冰的木椅上,一双阴沉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檀音:“我如今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身边伺候的人都没了,锦衣华服也剥去了,被囚禁在这方院子里,就连炭火都不是最好的,冷冷清清的,像是个失败者,如今却还要接受她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