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循不为所动,“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下人再也无所顾忌,大力扯着王嬷嬷押了下去,并且嫌她太吵,随手用了块抹布堵上了嘴。
丫鬟动作迅速地打了水将地上擦拭干净,又开窗通风散去污浊之气。
做完一切后便听到侯爷发话:“都下去。”
其他人离开得很快,唯有银环迟疑地看了两位主子,最后还是在侯爷强大的气势下溜了。
侯爷似乎生气了,主子自求多福吧。
屋内只余二人,气氛凝滞安静。
谢循负手而立,背对着门口,整个人如一座大山矗立在檀音面前。
逆着光线,微弱的烛火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表情隐藏其中,令人看不真切。
檀音正坐在软榻上,晃着双腿,纤细的小腿藏在宽大的衣料下,未穿罗袜的足尖轻点鞋面上的珍珠。
两人一高一低,视线无法平齐,檀音只能仰着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结果难以捕捉。
抠了抠袖口的花纹,她嘴角噙着一抹笑,语气轻松问:“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有用膳?”
谢循下颌紧绷未回应,双眸凝着她,沉沉如水。
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檀音垂首,“方才王嬷嬷的话您都听见了?”
“其实妾身都不在乎的,不过几句不好听的话而已,又不痛不痒的........”
她声音轻快,仿若一点儿也人不在意,如果忽略她逐渐变弱的声音,便的确能让人信服。
谢循目光复杂,见她头埋得越来越深,仿佛要钻到地下去,终是开了口:
“在我面前的那股脾气呢?哪去了?”
她那些在他面前的机灵、小聪明,还有说重了就跟他急的脾气呢?
在他面前胆子大的很,怎么在旁人面前便没有半点脾气,脾气软的像团棉花?
谢循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历经众多风雨,情绪早已变得内敛,尤其是近年来,喜怒哀乐极少在他身上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