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禾就像平空消失了一般,一点人影也摸不着,只有林中那些斑斑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那里,一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断树残枝东倒西歪,树叶落了厚厚的一层,被风一吹便凌乱地铺散着,却也掩不去那些杂乱的脚印。
看着那付场景,影飞的脚步停滞,竟然就顺着树干滑坐在了地上。
他在那里呆了很久……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发射信号弹,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却感受到苏心禾曾经呆过的气息,用手指抚过那浸入了血迹暗色的地面,他的心微微发疼,那些是苏心禾流下的血吗?
约定的时间一到,所有人都赶到了渡口,但却谁也没有肯定的消息,所有的人都愁眉不展,忧心忡忡。
他们留下了,但苏纤尘却被东一带走了,需要通知边城的家里,让沐清尘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可能更换居所。
如果那些人真瞅准了苏心禾,怕不会又拿他们作为要胁的筹码,这一次,他们要早做应对,绝对不能再成为累赘。
“安顿好了。”
焰冰与秦夜没有动,面上神色不善,倒是影飞起了身,对着冷清幽招了招手,道:“过来坐吧。”
发生这次的事情,谁也不想。
冷清幽已经够自责了,一家人,就不要再彼此责怪,徒惹不快。
“我……我对不起大家……”
冷清幽的步伐没有移动,却是低垂下了头,他心里已经懊悔不已了。
现在苏心禾没有一点下落,他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了。
那些黑衣人手法是多么残忍,他不是没有看见。
第一次看见那些血腥的场面,他心里已经泛起了干呕,这一次的经历也让他了解到,武功不止是为了防身,更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杀戮。
而那样的场面,是他再也不愿意回想的。
可苏心禾却要独自面对这些残忍的杀手,他心里怎么能不担心,不恐惧?
更何况她还一去不回,没有了消息。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担心,可谁也没有他的自责与后悔。
他真不该去那个什么鉴赏大会,他真不该自作主张地惹出这些麻烦事!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团结抗敌的时候,特别是在我们对敌人的情况不甚明了的现在,我们更应该紧紧团结在一起才对。”
影飞摇了摇头,几步走到冷清幽面前,硬是抓住他的手,半拖半拽地将他拖在了圆桌旁,一把按住坐下。
而焰冰和秦夜却是各自抱手在胸,转向了一边,明显呢是对冷清幽有怒气。
焰冰是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他气冷清幽不懂事,太天真,自作主张给一家人带来的祸事,特别是让好不容易回家的苏心禾又失踪了去,而这次的情况似乎更糟,生死未卜。
这样的结果,他怎么能不怨冷清幽?
而原本对焰冰还有着一丝隔阂的秦夜,在听完焰冰的叙述后,对冷清幽也来了气。
早在无极宫,他便对这位贵公子不感冒。
现在竟然还因为冷清幽这样突兀的举动而为苏心禾招来了灾祸,这样的结果,让他对冷清幽的不喜欢又加剧了一分。
如果苏心禾不能平安,这一辈子,他都再难原谅冷清幽。
这赌着气的俩人哪里还有心思去细想,如果真有人想找苏心禾的麻烦,恐怕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而这次的祸事只是提前发生了而已。
想明白一切的前因后果,影飞的心境倒是平和了些。
林间的血迹并不多,那就说明苏心禾并没有生命的危险。
当时,那些黑衣人在高台上,对其他人都是一出手必死的杀招,可对苏心禾,他们似乎留有顾忌,不想伤她太重。
那就只说明了一点,他们要生擒她!
不管苏心禾现在在哪里,在那要擒住她的人没达到目的之前,苏心禾暂时是安全的。
而聪慧如苏心禾,想必早就是看穿了这一点,那么,能拖住一刻时间便会拖住一刻吧。
“你们俩别这样……清幽不是故意的。”
眼看着焰冰与秦夜对冷清幽一付敌对的态度,影飞不由地开口劝道。
而原本有些局促的冷清幽也更加紧张了,低着头,手指不断地绞动着衣角,原本柔韧的布料在他的蹂躏下已经乱作了一团,就如他此刻纷繁而复杂的心。
“冷清幽,我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