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个简朴而温暖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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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东阳静静地躺在东屋里。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身心和精神都疲惫之极。闭上眼,听着门外的热闹,却又不想就这样睡着。

邢东阳是从自己父亲那里知道张雅萍的消息的,那时张雅萍已经被押送到了县局,涉及孟胡子,这件挟持案和吴家富的案子将并案审理。

张雅萍惊慌失措,把求救电话打回了家里,她的父母又找到了自己的父母,父亲又把电话打到了县政府,他知道自己这几天借调在这里。

父亲很诧异,说张雅萍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和土匪的案子联系到一起,让他一定要尽快弄清事实,别影响了小姑娘的名声。

张雅萍的母亲杨娟也在旁边,更是抢过电话直接哭诉了一顿,话里话外都是他没有把张雅萍照顾好,让他一定要先把人弄出来,大过年的一个小姑娘给关局子里算什么事儿。

邢东阳接完电话浑身冰凉,倒不是因为张家的责怪,他是在害怕,害怕张雅萍真的会做出胆大包天的事来,毕竟上次……她都能给田贵出主意。

等他跑到县公安局一打听,听到被孟胡子挟持的人是苏桐和两个老头,那时他就知道,不需要再去问张雅萍了,这事肯定是真的!

她没有死心,她还在继续害苏桐,她在犯错的道路上已经一去不回头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和难过……

邢东阳清楚的知道,张雅萍是因为他而恨苏桐,尽管自己一再表明只把她当妹妹,她却觉得是苏桐的缘故他才不喜欢她,这些事情都因为他而起,而自己对苏桐的表白更是加剧了她的邪念,让她不惜与土匪合谋,只为了毁掉苏桐。

他不想去见张雅萍,也有些不敢。

他不敢听到她亲口承认她是怎样策划了这件事,那样会让他更羞愧难当。

他只是把在公安那里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告诉他张雅萍已经触犯了法律,没有误会更没有冤枉,人怕是不能随随便便就能出来的,至于父亲怎样转告张雅萍的父母,他就不知道了。

邢东阳不敢去见张雅萍,也不敢回云山村,他更怕见苏桐。

他在县里的工作其实已经收尾了,毕竟到了年跟前,再忙也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