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年关越来越近,村里人去镇上采买的多,牛也休养了一阵子了,老堂爷的牛车便又开始跑了。

苏桐到的时候,牛车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苏桐把一张药方和一张购药单连着五块钱递给老堂爷,请他帮忙把翠芬婶的药抓回来。

老堂爷自然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把药方和钱都收好后叹了口气,“丫头啊!你是个好的!回头老堂爷再往你家多跑几趟,定让你妈把你接回去。”

“不急!堂爷!我现在过得挺好!过段日子再说吧!”

苏桐笑笑,也没过多解释。

老人们的眼里,孩子总是离不开娘的,殊不知她家的娘恨不得吃孩子的肉喝孩子的血。

苏桐转身提着布袋去了翠芬婶家,其实翠芬婶的病并不是大病,说白了一大半是被吴二赖气的,一小半是因为心疼钱拖的,加上平日里也没什么营养补充,生生拖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但这也显得翠芬婶当年救济两个老头有多不容易,自己家本就是个滥摊子,还能牙缝里省出口粮来接济两个被全村人唾弃的老人,就冲这一点,苏桐也愿意帮助她,当然,能顺便教训教训吴二赖子就更好了。

家里果然没有人,吴二赖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苏桐给灶上生了火,把米粥熬上,才坐到翠芬婶的床边帮她施针。

一趟针还没行完,石头就风风火火地找来了。

“桐丫姐!桐丫姐!找你一大圈了!出大事了!”

苏桐皱眉,把手指立起来“嘘”了一声,“小点声,婶子病着呢!出什么事了?”

“记、记者来了!说是要采访英雄和英雄的家乡!还、还说要领奖,打锣打鼓的都要来,吴支书说让你准备准备……”

石头满脸兴奋,跑得直喘气。

“咋也没通知一声?说来就来了?”

“说是昨天吴支书到县里去开会,今天记者就顺道跟着一起来了,知青点那边的老操场正在搭台子呢!一会儿公社的锣鼓队要来,还有什么颁、颁奖仪式来着……还有县上的领导也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