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漫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已经不难过了,语气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人事。
“小时候,我和奶奶花的每一分钱,宁秀兰都记账,一顿饭,牙膏牙刷,水电煤气都AA记在账上,我说那是我爸的钱,我爸养我是应该的,但是她说我爸的钱也是夫妻共同收入,有她的份,我还是吃她的用她的了,只要在家里,她就像佣人一样使唤我和奶奶,我们做家务抵房租。”
沈暮霆越听,心越沉。
可以想象她当时在黎家的日子过的有多难。
“这些你爸不知道吗?他难道都不管?”
“我爸对我其实还是不错的,就是他工作很忙,经常有应酬,就算难得回家,大部分时间也是陪我弟弟,宁秀兰不准我在我爸面前晃悠,而且我爸在家的时候她会让我和奶奶穿很好的衣服,吃很好的饭菜,楼上也专门给我们准备了房间,做足了应付我爸的表面工夫。”
“我也跟我爸反映过这个问题,但是宁秀兰哭哭啼啼的说我找事,说后妈难做,我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几次下来我跟我爸的关系也变差了,而且等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宁秀兰会变本加厉折腾我跟奶奶,我和奶奶的日子更难过,后来我和奶奶不得不忍气吞声看她脸色过日子。
后来我和奶奶说是从黎家搬出来,其实是被赶出来的。读大学的时候,我做了很多兼职,赚学费、生活费,还宁秀兰记账的那些钱。”
黎漫看向沈暮霆,捕捉到男人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怜爱,心里一暖。
她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都过去了,沈先生,谢谢你对我和奶奶的照顾,要不是你,我和奶奶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老天对我还是很好的,让我遇到了你,日子总归是会越来越好的。”
沈暮霆不是心软的人,甚至相反,他要坐稳沈家家主的位子,心必须够冷,够硬,够狠。
他有些心疼黎漫。
或许黎漫是他的妻子,所以不一样,他没有细究心里浮起异样的原因。
沈暮霆温声道:“嗯,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