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加入?”
郭通愣怔片刻,忽而狼狈地撇头,“您抬举我了,我不敢有这种痴心妄想。”
杨知月静静望着他,唇边那抹笑意极具诱惑。
她不信一位独具天赋的豪杰会没有任何野心。
在书中,郭通能投到淮南王的麾下,今世便有可能投到自己麾下。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在呼啸的北风中,杨知月再次开口:“你是不敢有妄想,还是不能有妄想?”
郭通瞳孔骤然一缩,似乎被戳中隐秘的弱点,他脸上掠过复杂的挣扎:
“……您何苦为难我。”
话语带着三分怨气,不知是对杨知月,还是对摇摆不定的自己。
“呵……你倒是怨起我来了。”杨知月笑骂道,她话音一转,果断结束这话题,“你慢慢考虑,我们先回去。”
是夜,郭通躺在炕上,望着没做任何装饰的水泥天花板发呆。
白日佯装的圆滑与豪爽消失,俊朗的脸上只有一片木讷。
“……着眼世界?”
他将手臂搭在双眸上,忽然便想哭,可干涩的眼眶挤不出半滴泪珠。
郭通似哭非哭:“原来眼泪早已经流光了……”
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随着父亲的去世消亡,他被迫搬出大宅,艰难地在红尘中打滚。
学业中止,科考被停,往日的师长与同窗尽被抛之脑后,纵使街面上相逢,他也不敢相认。
“自有少年凌云志,如今空许白日光。”
他念着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诗句,近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知味观二楼包厢,杨知月诧异地看着郭通顶着一双熊猫眼推门而入。
两人是来讨论落实在契书上的买卖内容,没想到对方精神如此不济。
杨知月好心劝道:“你不用为生意的事情上火,等休息好再谈也可以。”
郭通摇了摇头,他回想上楼时颇为冷清的一楼,小声问道:“我看今日风雪很大,进出知味观的货郎们少了很多,你的生意没受影响吧?”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他不是在打探知味观的情况,只是单纯的关心。
可出口的话听起来却像不怀好意,平日他绝不会犯如此低等的错误,今日这是……
郭通赶紧道歉,杨知月全然不在意,“打探也好,关心也罢,我全都不在乎,你了解得越详细,你便会越明白我值得你托付终身。”
郭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