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当看不起盛怀安,耐不住被他抓到了把柄,只能捏着鼻子套近乎,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还极力劝他摁下此事。
高个意味深长道:“……那些传闻会帮你驯服杨夫人。”
“驯服。”盛怀安重复这个词汇,“你可以驯服动物,但永远无法驯服人类……”
此时,天幕失去最后一丝光亮,整座小巷被阴影彻底笼罩。
在一片黑暗中,盛怀安倏地低笑一声,这笑声极为突兀,如同深夜林间的猫头鹰啼叫,让人本能联想到诡异与阴森。
“明月皎皎,白玉无瑕,为何你们偏要毁了?”
事情发生得极为迅速,仿佛只在一眨眼间,盛怀安搭在腰部的手指轻轻一推,三尺青锋出鞘。
蹬蹬蹬——
他迅速闪到高个身旁,黑发被夜风卷起翩然落下,在这一瞬间,高个失去手臂,鲜血不要钱般喷射而出。
高个捂着断臂缺口倒在地上,“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盛怀安笑着拒绝:“我现在很烦,让我冷静一下。”
于是,他抄刀咔嚓连续七下,将两人砍成只剩躯体的肉虫,
手臂与大腿七七八八地散落一地,这座死胡同染成嗜血地狱。
“呼……”盛怀安终于觉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挪开,随后他语气轻松地追问幕后黑手。
活得艰难、恨不得当场死亡的高个连哭带嚎:“是县令让我们做的!是县令啊!”
然后,他一拱一拱的、像蛆虫一样挪到盛怀安脚下,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哀求,“求您杀了我!杀了我!”
盛怀安视若无睹,正待离开夜风捎来一声感叹:“夫人嫁与你,当真是大幸……”
“……”盛怀安半侧身回眸,注视着躺在地上濒死的矮个男子,久违地想说些话。
“我与她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曾拜堂,未曾洞房,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同病相怜的人搭伙过日子。”
“我看得出她在火中取栗,却说不出劝阻的话,因为我也在向死而活。”
说到此处,盛怀安顿了顿,眸底浮出空荡荡的茫然,“前些时日,我与她有些越轨……是我主动的……”
他急切地补充了一句,“她也同样邀请了我……”
盛怀安的声音逐渐低沉,最后彻底消失。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