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顿时那剩下的疑惑也没了,真心将这小孩当成他以后小徒弟来看。
这孩子身上只裹了一块大红的布料,胳膊腿都露着,明明十二岁,可是身量却瘦小,皮肤苍白,看着没有他的年龄大。
闫妈妈连忙招呼:“快,以岁,叫二爷验货。”
以岁垂眸,无声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慢慢揭开身上裹的那块红布。
二月红脸一沉,顿时明白了验货是什么意思,立时快走两步蹲下来,按住了以岁的手,沉声道:“不必了。”
以岁一顿,有些无措的抬头。
那双本该童真干净的眼睛,一片沉寂默然。
二月红看着这双眼,就想起了家里的大徒弟陈皮,那不省心的比这个小孩有活气太多了。
他叹了口气,温声道:“你叫以岁?”
以岁点头。
此时是长沙的冬天,外面开始下雪。
屋里虽然点着炭火,但闫妈妈为了老板方便验货,给他穿的太少,此时以岁身上都是冷的。
二月红抬手往后招了招。
立即有红府下人递上来一件厚披风。
二月红用披风把以岁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整个抱起来,抬脚往外走。
红府下人连忙上前,“二爷,您抱太累了,我们来吧。”
二月红掂了掂怀里小孩,“不用,他很轻。”真的很轻,大概是在这里没怎么吃饱过吧。
红府下人不好再劝,只好撑开伞,给自家二爷和那小孩撑伞。
以岁没有任何反抗。
因为过往的每一次反抗,都会迎来惩罚、疼痛和饥饿。
这个小孩只是在二月红的肩头抬起头,长而漆黑的睫毛颤动,看着‘鸽笼’上挂着照明的红灯笼。
抱着他的这个男人怀里很温暖,他被寒冬冻的僵冷的身体在回暖。
二月红把披风的帽子压下来,于是以岁的视线也被阻隔了。以岁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不要再看这里,以后我就是你师父,师父带你回家。”
以岁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二月红心底再次叹了口气,把他抱紧,不叫一丝寒风透进来。
红灯笼和青砖地面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雪极干净,掩盖了这里过往所有脏污和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