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在江南接受各州郡归降,任命官员,江南一片生机勃勃,而江北战火连天。
沈克用、罗章、宇文功、程子昌接到太子命令,立即动身。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数月来,虽按兵不动,但粮草、军械、马匹、营帐,无一不处于随时可战的状态。
士兵们日日操练,夜夜枕戈,这不是等待,而是蓄势。
命令到的那一刻,三军齐动,令行禁止,拔营起程,一气呵成。
江面上,程子昌部已登上战船。
江风猎猎,吹得船帆鼓胀如翼。
数百艘大船沿江东下,桅樯如林,旌旗蔽日。
船舱内,士兵们甲胄齐整,长矛靠肩,盾牌挂在舱壁,人人面色凝重而镇定。
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为这支军队擂鼓壮行。
他们的目标,是镇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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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镇江城遭到北州军队围攻,白宁率军坚守。
半个月后,江面上突然出现了无数战船。
船头破浪,激起白色浪花,船身两侧伸出长桨,整齐划一地划动,如巨蜈蚣在水面疾行。
原来是卫坚允率水师赶到。
城头守军望见,顿时欢呼雷动。
程子满率部分水师将士上岸攻击,白宁率兵出城攻击。
两路夹击之下,北州军队腹背受敌,阵脚大乱,丢下无数旗帜辎重,仓皇北逃。
镇江城,解围了。
此后,卫坚允率水师剿灭南安朝水师,控制江面。
而镇江城则成为水师的大本营,进图江北的桥头堡,是插在江北大地上的一根钉子。
鱼伯为了阻截周山大军上岸,命令魏亮将部队沿江岸铺开,处处设防,步步为营。
此外,从江边到北州的道路上,也布下重兵。
但防线一长,兵力必然分散。
魏亮不是不知,只是别无选择。
他只能赌——赌周山的大军会从他预判的方向登陆,赌自己的防线能撑到援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