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炸好的鱼片盛放在盘子里,放到一旁,重新起锅热油,横提着菜刀啪啪几下,便将蒜瓣均匀的拍碎,快速的剥去蒜皮外,将拍碎的蒜瓣连同干辣椒、花椒,一起丢进锅里。
本来他也没想找姜安宁,实在是他在这附近蹲守,想看看能不能等他哥什么时候出去,偷偷溜进去,找点儿什么能吃的东西时,被突然传出来的香味儿,给勾的馋虫乱钻,本来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更加饥饿异常,连口水都不知道吞咽了多少遍。
明明大家都在手忙脚乱,姜安宁却莫名感觉到一种岁月静好。
他在外面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从心的敲了门。
如今村子里,人人都当姜安宁是块香饽饽,恨不能将其分食干净,最好是能够独占好处。
又不想去跟桑东海服软。
倒也不着急。
“我、我……”
他们能够得到姜安宁的帮扶,已经是高攀,万不能再得寸进尺,得时刻警醒着才行。
隋然哪里晓得,只赶紧跟着人,一起往厨房里去了。
“我、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村子里的人,我信不过,也不敢去找。”
见外面站着的,果然是那日,在隔壁闹离家出走的桑南山。
隋然闻言,止不住地点头:“这个主意可行!”
姜贵诚在一旁不停地点头附和:“对的、对的。”
不过,债多不愁嘛!
往后,他们只管更用心的,加倍对人好就是了!
安宁没有爹娘,也没有个兄弟,以后嫁了人,指不定会被婆家欺负她没有娘家人撑腰。
她记得,阿娘留给她的手札上,曾介绍过一种烂糊浓稠的汤的做法。
好像是叫……胡辣汤?
谁知道他们给的东西,会不会在里面下了砒霜耗子药之类的?
又不认识字儿,多看几遍还不都是那个样儿?
姜安宁微怔。
直到隋然惊呼了一声:“诶呦,我锅里头还炖着汤呢!”
她想,好像这世上,也不只是她一个人,蠢的无可救药,不设防地相信每个主动亲近过来的人。
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都让姜安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听力太好了,所以听到别人家的敲门声了。
外面人的“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感觉,这种看起来好像有些鸡飞狗跳的日子,似乎……
见隋然两口子还是不愿意白白占了她的便宜,姜安宁索性说了一个比较折中的法子:“要是贵诚嫂子实在过意不去,不妨就按市价的一半,折现给我。”
连方婶子都跟着起哄道:“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要不然,安宁,你把你刚给他们签的那份卖身契,也给我来一份吧。”
想了想,她将其中一部分鱼块取出来,剃去鱼骨鱼刺,切成薄片,用葱姜水搅拌去腥后,沾了些许淀粉,过油炸至金黄,晾凉后,待到油温重新升高至七成左右,将鱼片又重新放进油锅里,复炸了一遍。
“那怎么能行……”隋然第一个就不同意。
咚咚……
“那什么,你、你能给我点吃的东西吗?”
姜安宁有些贪恋刚刚那一刹那的氛围,也就起了帮扶隋然两口子的心思。
不过,还得再看看。
姜安宁轻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你来是?”
捞鱼只是临时起意,她其实不太爱吃这些东西,做不好就会有股土腥味,尤其是被【弹幕打赏】加持过之后,味觉比之前更加灵敏。
她不由得回忆起前世,方婶子跟隋然她们在做什么,却发现,前世,她们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
姜贵诚赶忙起身,步履匆匆地往厨房跑去:“不能炖干锅了吧?”
她应了一声,将空空如也的饭碗放到了别处,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大门。
但他们相信姜安宁,是不会坑害他们的。
实在是敲门声,这般温柔无力,不像是村里人的做派。
姜贵诚也跟着道:“我们用掉的柴火,怎么好让你给我们补上呢,那不是白白的占你便宜吗?”
她嘴角微微弯起,焦躁困惑的心,忽然就有些被抚平了。
或许,她是可以,再去试着相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