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上厕所也要扶着我。”
看着他受伤的手臂,遗朱对这件事很有心理负担:“我能戴手套吗?”
“白养你这么久。”兰德尔嘲讽完才反应过来。
“你以为扶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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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朱所谓的陪护除了消遣别的什么也不做,他从庄园藏书室抱来一大堆闲书,摊开了一本1925年出版的《小熊维尼》,哄低龄儿童一样念。
“早晨第一句,今天早餐是什么?”
仰脸的兰德尔实在躺不住,靠着枕头坐起来敲敲遗朱的脑袋:“Think,Think,Think.”
别样的亲子互动被火急火燎的菲利普打断。
管家打园内电话说这名黑痣男到访时,兰德尔牵着遗朱的手没丢开。
等遗朱要起身抚平衣褶的时候,他又顺着胳膊往上瞧:“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健步如飞的、长得像颗话梅的菲利普来到门前,一望进去就是这个场面,脸上的褶子皱地更深,话里话外没存好意:“小弗里茨,走这么急干什么?”
闻言后,兰德尔的笑意泯在眼里:“说话别这么刻薄,他不爱听就让他走。”
于是菲利普眼睁睁看着背朝兰德尔的青年,鄙薄地斜瞥了自己一眼,随后才离开。
菲利普恼道:“你从不管教他?这像什么样子。”
兰德尔眄他一眼,等待下文。
“你知道伊芙琳·巴洛失踪了吗?”
菲利普从头到尾讲述了自己监视伊芙琳·巴洛行踪的情况,以及她躲到斯洛温后的蛛丝马迹。
兰德尔没耐心听他长篇大论:“国王都点过头的王室旁支婚约,受益方这么多,谁能帮她?你不是手眼通天吗?”
迂回了半天的菲利普终于点明来意:“是小弗里茨帮的忙!”
兰德尔毫不留情地呛他:“自己毫无魅力留不住人,你在怪什么?”
菲利普:“这个小杂碎和黛绮·斯洛温那个贱人厮混在一起,合谋送走了伊芙琳!”
菲利普眼中的阴鸷不足以让兰德尔介怀,但他递过来的一只黑色烟盒,让兰德尔心中戒备陡生。
“烟盒是佩洛西郡伊北河区的警方从监视黛绮的人身上缴获的!我要拿这个证据审问小弗里茨,只要把伊芙琳抓回来,对!只有把伊芙琳抓回来,我既往不咎。”
兰德尔毫不犹豫地否决:“还在臆想?我给你介绍些精神方面的专家。”
“兰德,你和我押注在同一边!护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巴洛家那群人也在怀疑,他们早晚要下手,把他推出去对我们都好。”
听到这话,兰德尔的视线像钢丝一样悬着,让菲利普有些心悸。
……
遗朱推着索莱伊去老亨利的古董橱玩了会儿,因为门锁磁吸的缘故被困了半晌才出来,等他回到兰德尔的房间门口时,正巧撞上气势汹汹的菲利普。
菲利普先生一见他就吹胡子瞪眼,嘴里却说着:“你可真是个Goodboy!Goodboy!”
听完这话,遗朱嘿嘿着进了门,咧着嘴问兰德尔:“他怎么还夸我?”
床上的兰德尔闭目养神,眼帘都没掀:“这句是夸狗的。”
遗朱:……
“他夸你有什么不正常吗?”
那只没有税章的黑色烟盒,被丢到了遗朱眼前。
兰德尔忽得睁开眼,像忒弥斯扯掉了蒙眼布,开始了审判。
他问:“克莱尔,你闯了什么祸?”
看见自己为了稳住流痞而递出去的烟,遗朱镇静自若:“这是烟盒吗?兰德,我从不抽烟。”
兰德尔转述道:“菲利普说这是伊北河区的警方从监视黛绮的人身上缴获的。”
遗朱:“所以呢?”
兰德尔:“黛绮有难为什么不找克劳德?无非是因为被监视的她本来就有难言之隐,最好不要牵扯上她的哥哥。”
遗朱笑得毫无破绽:“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克莱尔,先别急着撇清。”兰德尔的手覆在烟盒上,“无税章烟盒无非就三种情况。一,烟草厂的职员偷窃或私藏的瑕疵品;二,走私品;三,某些大人物的定制烟,比如梵国的主教。你想要抽烟大可以买最贵最好的,接触到前面两种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一定是最后一种。”
遗朱反驳:“我说了不是我的!”
兰德尔没管他,往下梳理。“全格兰没有几个人能正式拜访梵国,还能接触到枢机主教和核心成员。”
“首相、国王,还有现任教宗的教子,海因茨。”
“你大可以不认,佩洛西郡的警方早晚会查到海因茨头上,到时候这盒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佩洛西郡自然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