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克莱蒂亚狂想曲35

格兰的警察向来最不屑和醉鬼浪费时间。遗朱蹲下身,准备抄起长椅边草地里的石头砸路灯想装醉鬼。

结果马背上的克劳德声调情绪不明:“我会逮捕你。”

遗朱:……

怎么算也不该由身为警司的克劳德亲自来执勤吧?

知道他可能看出来了,但照黛绮的意思,这件事最好对她哥哥严防死守。

所以遗朱咬着牙抵死不认,掐着嗓子继续演:“警官,放我一马。”

坐在马上的克劳德明显没有这个意思:“伊北河的泊船区里有很多私产,佩洛西郡的盗窃发生率一向不低,如果失窃怎么办?”

遗朱反驳:“我只是喝醉了,我不是贼。”

克劳德话锋一转:“船工说这里有个失恋的男人,就是你?”

遗朱硬着头皮说:“嗯。”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你不要想不开投河自尽,今夜的风会把你吹去下游,那里有许多条排放工业废水的沟渠,尸体腐化的速度会格外快,到时候捞上来,家属甚至无法辨认。”

还在演。

不知道克劳德脑补了什么,但无非和桐花酒廊里的争风吃醋有关。

遗朱见他不准备绕开自己往前巡逻,索性摊牌了:“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我哥。”

有本事你去管管黛绮!

克劳德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噙着笑试探他:“这么晚了还有闲情逸致?”

遗朱对他的询问一个字不多回,瞥他一眼,趁着他马匹上的探照灯,重新往泊船区钻。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赤手犯罪,估计遗朱是头一个。

奈何泊船结拴得很牢,他俯下身伸手解了很多回,那颗硬邦邦的绳结比负心汉还要心硬如铁,就这么无动于衷。

虽然不清楚他想做什么,克劳德依旧纵身下马,探出一双穿着皮革手套的手,主动成为共犯。

他向来敏锐,瞄一眼就知道船舱里的立式望远镜朝向哪里。

直到加固的泊船桩结被解开,识趣的克劳德也没有多问一个字。他反而转身牵了白马的衔铁环,向遗朱介绍道。

“这是伊丽莎白,我公学时期的玩伴,你误以为的我的新娘。”

遗朱看着这匹粹白的马,眼神停留在那条衔铁环上,棕红色,悬颊样式。很像克劳德送他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