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莫名觉得一股热流从那个吻的地方,开始蔓延开来,传遍她的脸颊,然后到脖颈,到全身。
贺斯言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警惕地朝着左边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两步跨到阳台边缘,单手撑着栏杆,纵深一跃。
苏蕴立刻走到阳台边,便见他在二楼栏杆一借力,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走到墙根下,纵身一跃,在墙上一踩,便瞬间蹲在了墙头上。
他转身看着阳台上的苏蕴,抬起右手,在右眉处向她示意。正巧地灯的光打了过去,照在他漆黑的瞳眸里,映照出一股流转的邪肆光芒。
随后,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墙头,像是暗夜中一只正在捕食的敏捷的豹。
苏蕴忽然冒出了一个恶趣味——他们在平县见到的那位贺斯言的教官,要是被他知道了贺斯言学的本事竟然用来翻别人墙头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想着想着,苏蕴自己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苏清墨刚从房间里出来,见到的就是苏蕴一个人趴在栏杆上,暗自发笑的场景。
女孩子脊背清瘦,长长的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完全覆盖。她的侧脸线条姣美,宁静柔和,眼波清亮,褪去了平时的凌厉,美好而柔软。
苏清墨暗自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今天闹得这么不开心,苏蕴心情一定不好。但是见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他就放心了。
听见旁边的脚步声,苏蕴转头看见了苏清墨。她微微站直了身子,稍敛去唇边笑容,叫了一声:“哥。”
“嗯。”苏清墨点头,长舒一口气,才道,“小蕴,晚上爸爸说得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他是情绪太激动了,没有收住。”
苏蕴歪头看着苏清榆,忽然又笑了起来。
苏清墨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疑惑。
“哥,你和他们一点儿都不像。”苏蕴说,“你很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苏长盛和唐琳是怎么教养出这么好的你的。”
按说孩子总会遗传一些父母的性格特点,苏长盛和唐琳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所以苏清珊也是如此。但是苏清墨,他身上没有一星半点这样的恶劣性格。
他温和而美好,就像是一块儿温润的玉石,让人一接近,就能感受到他散发出来的柔和温暖的光泽。
“我之前就说过,这个家里只有你对我好,我也只认你。”苏蕴别过头,看着外边漆黑的夜色。今晚无月,繁星点点,苏蕴忽然有想到了年夜,贺斯言为她燃起的一片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