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贺斯言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在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二哥要是再有什么好手段的话,尽管就使出来。”贺斯言笑着说,“省得让我以为偌大的贺家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了。只是下次的布置要记得再精妙一点,别还没动手就被我发现了端倪,白忙活一场。”
贺诚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唯有一双胳膊,怎么都支撑不起整个躯体。
他狼狈地挣扎着,努力着,却还是起不来。
最后还是贺斯言走过去,大发慈悲地提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到了轮椅上。
“滚,你放开我!”贺诚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又开始大叫,“我不用你假好心帮我!贺斯言,这世上谁都可以嘲笑我,唯独你没有资格!你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有什么脸再来嘲笑我!”
贺诚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怒吼,唾沫星子横飞。
贺斯言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轮椅上。
他手背上依然在流血,蔓延至他的整个手背,触目惊心。
他手指用力,掐得贺诚肩膀生疼。
“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啊。”贺斯言睨着他,语调冷冽,“你自己的腿是怎么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就是因为你!贺斯言,你就是个杀人凶手!你嫉妒我怨恨我埋怨我,所以将我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贺斯言,你就根本不配为人!”
贺诚真是气急了,气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圆瞪着双眸,仿佛下一刻眼珠子就会从眼眶里调出来。他额头、脸颊、脖颈处的青筋跳动,彰显着他极大的愤怒。
贺斯言后退两步,看着贺诚这个样子,忽然又笑了。
“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二哥说的。”贺斯言淡笑着道,“陈宇身为二哥的助手,办事不力,不能为二哥排忧解难,我已经替二哥把他处理了。”
“你……你将陈宇怎么样了!”
“这就不劳二哥费心了,不过我保证,这样没用的助手,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二哥面前了,省得让二哥心绪不佳,影响身心健康。”
说罢,贺斯言转头就走。
“回来,你回来!”贺诚依旧在大吼,“你说,你将陈宇怎么样了!”
回应他的,只有贺斯言将房门甩上的“砰”的一声。
房间内万籁俱寂,若是没有这散落一地的书页,会让人觉得刚才发生在这房中的一切简直就是幻觉。
反应过来的贺诚立刻到桌边拿起手机,拨打陈宇的电话,可是已经完全打不通了。
怎么可能呢?分明昨天,他还在和陈宇通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