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住她的手塞进了大衣口袋里,然后手掌在口袋里换了个姿势,和她十指相扣。
他的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度。
苏蕴竟然觉得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比她拿着桃子牛奶的那只手还要热。
“喂,人很多。”苏蕴小声提醒他。
“那又如何?”
“你不怕再上一次新闻?”
“有人敢写就好。”贺斯言随口道,“不怕死的尽管报道。”
他越是说的云淡风轻,越是有种不可一世的狂妄,就又是有种斩钉截铁的笃定。
贺斯言垂下眼睫,又看了她一眼。
好现象。现在和他牵手,她想躲开的原因不再是因为她不愿意了,而是怕被人看见报道有麻烦。
从主观原因变成了客观原因,这就证明她已经在主观上慢慢接受他了。
好现象好现象。
不知不觉,苏蕴在贺斯言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幢楼房下边。
进了电梯按了2楼,站在了一家住户外边。
贺斯言抬手,敲门。
房门很快打开,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你们找谁啊?”老奶奶慢吞吞地问。
贺斯言微微一笑:“您好,请问曾顺在吗?”
“在的,在的。”老奶奶点头,转头冲着房间里边喊,“顺子,有人找你!”
很快,一位围着围裙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踢踏着拖鞋走了过来。
在看见贺斯言和苏蕴的脸的时候,曾顺脸色大变,瞬间就要关上房门。
贺斯言一只胳膊抵着房门,另外一只胳膊揪住了曾顺的衣领。
“为了不让老人家担心,我建议我们出来谈。”贺斯言的声音低低的,又带着一种沉冽的威压,叫人无法反驳。
曾顺张了张嘴,脸瞬间涨红:“我……我不认识你们!”
“没事,我认识你就行了。”贺斯言朝着房间内扫了一眼,“如何?和老人打个招呼?”
在贺斯言的强势威压下,曾顺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没有逃避的可能。
他只得解下围裙,和老奶奶说要和朋友出去,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贺斯言在面对老人家的时候,露出了招牌的温和儒雅的笑容,就是老人最喜欢的那种一看就很面善的年轻人。
曾顺从房间里出来之后,脸上的慌乱怎么都掩饰不住了。
三人一起到了楼下,贺斯言才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