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的额头布满细密汗珠,牙关紧咬,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旁边两个伙计亦步亦趋,时刻准备搭把手,以防不测。
陈文锦几次伸手欲搀扶陈皮阿四,都被他抬手婉拒,老爷子虽年事已高,但骨子里的倔强与傲气丝毫不减,微微颤巍却挺直腰杆,自行稳步向前,那冰冷刺骨的水流似乎并没能侵蚀他钢铁般的意志。
随着一步步深入,水温愈发寒凉,仿若丝丝冰线悄然缠上众人四肢百骸,彻骨寒意弥漫开来,众人手臂上瞬间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牙齿也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水道两侧,那肉色虫子的数量愈发惊人,放眼望去,水线上下的石壁处,密密麻麻全是它们扭动的身影,层层叠叠,仿若给石壁铺上了一层会蠕动的“肉毯”,看得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直立。
水中更是虫子的“乐园”,众人每前行一步,便能清晰感觉到有软乎乎的东西不时撞到脚上,仿若置身于一场噩梦般的“虫足浴”。
万幸的是,这些小虫子似乎并无攻击人的意图,只是单纯被众人惊扰,否则在这水道里,众人腹背受敌,怕是凶多吉少,难以全身而退。
众人在这寒气氤氲、虫影幢幢的水道中艰难跋涉,唯有手中电筒光芒坚定地刺破黑暗,引领着他们朝着未知的前方,一步一步,蹒跚而去。
沿着那愈发宽阔的水道疾步前行,脚下水花四溅,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光芒。
水道似是一条不断舒展身躯的巨兽,道顶节节攀升,逐渐呈现出一个喇叭状的宏大开口,仿若在缓缓张开巨口,吞吐着众人这渺小却怀揣着巨大好奇的队伍。
姬长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知晓目的地已然近在咫尺,当下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脚步。
脚下步伐愈发急促,溅起更高的水花。
再行不足百米,刹那间,头顶光线骤灭,仿若穿越了一道无形的门扉,众人一步跨出了狭窄的水道。
与此同时。
周遭空间瞬间豁然开朗,一种空灵之感扑面而来,仿若从逼仄幽巷陡然迈入恢宏殿堂。
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被无限放大,化作悠悠回音,在这空旷之地盘旋回荡,仅凭这奇妙的听觉感受,众人便能笃定身处一个极为广袤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