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林春晓继续说:“在松林大队插队,你的情况不是最严重的,但也不是最轻的。你如果想早些回城,就得看你在大队书,记那个小本本上的表现如何了。你去年挨了处分,而且下乡这两年每年工分都挣的不够,需要花钱补。就你这糟糕的表现想早点儿回城,你觉得容易吗?如今我三哥可是李书,记的准女婿,我们跟李家的关系就摆在那儿。你如果继续得罪我,就等于得罪李书,记,你说对吗?”
透过林春晓适才这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分析,秦秀英瞬间开朗,那点儿忐忑随之荡然无存。
秦秀英朝面色复杂的张建大咧咧一笑:“张建,你去告发我们,最坏的结果是我和我嫂子蹲几天,很可能罚个款。那你可就是再得罪我嫂子和林家一次了,得罪了林家就是得罪了李书,记,你想早回城,哼,白日做梦去吧。”
林春晓冲闷不吭声,若有所思的张建微微轻笑,然后故作语重心长的说:“张建,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趋利避害。你妈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爸跳楼自杀了。你想想她每天都在家盼着你早些回城呢,你难道不想早点儿回城陪伴她老人家左右吗?”
“春晓,你变得越来越让人陌生了,过去的你是多么的可爱啊。”张建无比失望的望向面前这个清冷若冰山雪莲的女子。
张建承认现在的林春晓过于精明,强势,跟过去那个温顺,单纯的女孩子判若两人。
张建喜欢曾经那个如小羊羔一般乖顺,清纯的林春晓,现在的林春晓如一只随时能啄人的炸毛小公鸡,着实不可爱的很。
人的性格虽然变了,可是那张美而不艳,丽而不妖的脸,却仍旧让张建魂牵梦绕。
张建原本就没真的要去公社告发林春晓和秦秀英,他不过是想让林春晓害怕,然后服软而已。
目的没有达到不说,反而被两个女孩子给怼的词穷,张建只得落荒而逃。
张建也听到了一些允许知青陆续返程的消息,他可不想在横生枝节了。
对于张建而言没有什么比快快返程更要紧。
把张建甩远了以后,秦秀英再次不安起来:“嫂子,张建肯定看到咱们在车站卖茶叶蛋了,他就算不告发咱们,如果再背后生什么幺蛾子可咋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