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要等一个姑娘出来。
“生死之事,不由心定,你便是在这里站到海枯石烂,也无法改变什么。”
蓝衫未动丝毫。
初无镜等了半晌,以为他不会回话了,正准备转身离去,苏清叶却突然开口了。
“师叔。”
“假设,把我换成枕师兄,此刻她是不是就能安然无恙了?”
这五日他一直在反复思考,如果换做枕师兄在场,是不是除了留下一个人殿后,还会有更好的办法?
是不是一开始他们就不会在雾气里迷路,不会掉进洞中,不,甚至从一开始,他们就不会被红俏绑上山,不需要进入这里面。
细雨虽小,一连下了五日,也湿了衣衫。
初无镜在心中斟酌了半天,发现并不知如何回答,他生性内敛,并不太会安慰人,即便知道苏清叶此时受心魔困扰,正是大定之时,却依旧不知怎样开口。
他只能诚实回答:“你不是星河。”
苏清叶低下头,看着缎面的白鞋上爬过一只蚂蚁,被很浅很浅的一点儿水渍拦住,下不到地上去。
他突然想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认识金摇铃不过十日,相处不过三日,分离也不过五日。
他连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习惯什么,厌倦什么,通通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在此处等她?
为什么非要等到她不可呢?
一旁的鹤双双早已累的昏睡过去,他的心里,也是前所未有得疲惫。
风吹散了雾气,雾气又再次聚拢,笼罩住了这个“死亡之林”。
苏清叶蹲下身,将蚂蚁轻轻拨到掌心,再移到草地上放下,小小的黑点,一转眼就没有了踪迹。
“师叔,我记得你那里有无心,给鹤姑娘服下一点吧。”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要长长久久的等下去,但等没有意义,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这次回去之后,我想进无垢山修炼。”
苏清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修炼几年,再出来。”
“也许那时,我如今想不通的问题,都会有答案。”
细雨点点,渐停渐止。
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