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高乐忍住眼中的泪水,抽了抽鼻子,轻吐一口气,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水一擦,缓缓说道,“这一切还得从十年前说起。”
“陛下,可还记得襄阳陶家?就是当年的皇商,做陶瓷生意的那一家。”
“有点印象,那家人不是早些年遭了天灾,已经没了吗?”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高乐抬眼,怯生生地看了钟德文一眼。
“难道是你?”钟德文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高乐。
“陛下赎罪。当年陛下出征燕州,崇武王把持朝政,严守国库,不让户部尚书给陛下运送粮草,奴才担心陛下,不得已之下,才会做了那糊涂事。”
钟德文看着高乐冷笑一声:“你觉得朕会信?”
“高乐啊高乐,这么多年了,朕还不了解你?”钟德文嗤笑一声,“为了敛财你做的那些好事,真以为朕不知?”
“陛下……”高乐颤颤巍巍地看着钟德文。
“行了,把你那哭哭啼啼的样子给朕收起来,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念在你有悔过之心,亲自向朕坦白一切,朕就暂且不追究你的罪过。”
“谢陛下。”高乐听到钟德文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擦了擦脸上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睁着一双混浊的眼睛看着钟德文。
“行了,说说吧?你是受了谁的威胁。”
“奴才遵命。”高乐拱手行了一礼道,“回陛下的话,威胁奴才的就是七星阁阁主。”
“怎么又是七星阁?”钟德文不耐烦地拧着眉头,眸光变得冰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江湖组织也敢插手朝廷的事了?”
“是啊,陛下。老奴觉得恐怕这七星阁主的身份不简单,他对朝中的事了如指掌,很可能就是朝廷中人。”
“另外还有一事,事关陛下。”
“何事?”钟德文挑了挑眉。
“是这样的,老奴自从被那人威胁后,便想尽一切办法派人潜入了七星阁内部,听说了一桩事。”高乐顿了顿,继续道,“七星阁最近要杀一个人,那个人是……”
他说到这里,话音蓦地消失,垂下了头颅。
“你是说……他们要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