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有什么事能令玉陌踏足她芷珺院呢?
洛溪颦眉,思量再三,不得要领。
既如此,洛溪便不再费神,转而又拿起空白竹简来,开始了墨书。
心惠一见八姑子又墨书竹简了,欲要阻拦,却又想起八姑子的性子,便不再言语。
洛溪瞥见心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耐心解释:“心惠,这些竹简呢,早一点晚一点都是姑子我来墨书,所以呢,今后一有空闲,姑子我便墨书些,这样每日积零闲散的时辰写,总也能完成每日百片的定量,那省下的时辰,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姑子还有何事要做?莫非……四夫人又给姑子布置了女红?”心惠首先想到了四夫人,暗暗替八姑子着急。
洛溪抬首瞧了眼焦急的心惠,宽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料来君母已然知晓了祖父的安排,必然不会再给我加码了,不过到底让九姑子称了心,明日去朱西泮,九姑子不定有多愉悦呢。”
心惠遂放下心来,却又想起九姑子得意讥嘲的脸色,便又有些担忧,“……姑子,明日九姑子会不会又对姑子冷言冷语?”
“会又怎样!便是如了她的意,才好……”洛溪言罢,朝心惠慧黠地睒了睒双眸,压低声音,道:“姑子我才好办顶顶重要之事。”就是要玉珏称心如意,省得她知道后又要指手画脚,坏了她的事。
心惠见八姑子一副神秘的摸样,便知趣地不再言语。
……隔日,洛溪正式恢复了以往的作息,一大早上,先去了朱寿堂给西平侯请安,之后又回到了朱义堂正堂,给柯氏请安。柯氏果然不出她之所料,没有说什么,只玉珏一旁撇了撇嘴,难得地未出言奚落与她。而玉陌与田氏,依旧恭谨地侍立一边,做伏低做小状。朱超与朱祖也恭立一旁,不作他语。
洛溪只在转身离开时,瞥眼间,瞧见了一直侍立于柯氏身后的傅母侯氏,那眼底满满的幸灾乐祸。
对于跳梁小丑的嘴脸,洛溪向来视若无睹,便安心地用完了早膳。之后,领着竹惠去了外院的朱西泮,开始了她禁足月余后的求学之旅。
她一进朱西泮的讲堂内,就见几位小姑子俱已端坐于书案旁,静候女先生颜氏的到来。见状,洛溪也快步走至自己的独坐榻边,跪坐了上去。
五姑子文姜的座位就在她的旁边,瞧她放好简册,便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角,细声道:“八妹,你还好吧?”是问她禁足期间可否安好,洛溪颌首悄声道好。
文姜默了会儿,又道:“我昨日才听君母说……宁夫人之事,八妹,你……莫要怪罪五姐……”文姜眼底涌起深深的歉疚。
“瞧五姐说的,八妹怎会怪罪呢?五姐不知吧,我去朱信堂等五哥时,三世母给添的祭品里,便有大世母给备下的,既如此,五姐的心意也在里面了,如何?五姐你可别说你没有心意呀。”洛溪晓得文姜的良善,开解道。
文姜的脸色缓了缓,还是轻声劝了劝洛溪,“八妹,人死不能复生,还要往前看……”见洛溪点头,忍了忍,又俯身悄然道:“昨日午后你又去了哪里,怎么我一直未见着你?”
便是说文姜早已猜出她那时已经回了朱坞,却不知她之后又去了哪里。也就是说,另外几位去过芷珺院的小姑子,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