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大周,更加强大,也更加先进文明呢?
怀着朝圣一般的心情,空海终于踏上了这片未曾谋面的土地。就连身后的嘲笑声他都忽略了,一脸严肃地对荀先生告别,并且询问了城主府,也就是县衙的位置,以及城中寺庙的位置之后,再三地承诺会依靠自己的双手而不是掠夺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这才带着两个随从离开。
甲板上,众人拍着荀苟的肩膀哈哈大笑,他们早就听荀苟这家伙说他都给那个扶桑僧人说了什么,这会儿见空海老老实实地叩头,更觉得欢乐。
因为荀苟这家伙人送外号大嘴巴,什么都能吹,就没他不能吹得时候,他这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总是说的一本正经,就连到了邵大人面前,也总是不过脑子地吹牛。
大人见他有趣又没有坏心思,便留他在身边教他说扶桑话,荀苟也确实有语言天赋,不仅是扶桑话,就连潮城附近的方言和少数语言,他都能学的七八分相似。
如今见他把一个扶桑人也忽悠的团团转,众人怎么可能不开心?
民夫正从大船上卸下铁矿,荀苟看着空海远去,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喃喃道:“我说的可不完全是假话,邵大人就是这样告诉我的,只不过我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而已。”
他见同僚脸上也浮现出好奇的神色,转身笑了笑,大叫道:“兄弟们,赶紧卸货,搞完去找大人领赏!”
“干活咯!”
荀苟没有告诉他们的是,他在邵寂言身边时,也曾经问过同样的话。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扶桑人感受到他们一样的痛楚。
荀苟在倭寇之患中,失去了自己的家人,他那时正巧腿部摔伤,年迈的爹娘不忍心丢下他逃跑,干脆把他藏到地窖里,自己在外面守着,然后就被闯入的倭寇杀了。
他有多恨扶桑人呢,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血肉!
可那一日,邵寂言问他,如果找不到杀他爹娘的人,他遇见同样护着孩子的扶桑爹娘,会不会杀了那一对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