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寂言没有回她,从袖中拿出一个桃木簪子出来。
正是那日跟马仲在集市上买的。
他一直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原想着找个机会亲自给苏蔓簪上,结果她接连几日躲着他。
苏蔓刚好蹲在他身边,他微微抬手,便把簪子插在她发髻之间,上面的白玉梅花很是精致,她脸有些红了,和这玉花对衬着。
“很漂亮。”邵寂言真诚地说出心里话。
苏蔓伸手去摸簪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脸上的红霞像极了那日他画的晚霞。
面颊泛起小小的梨涡,苏蔓全然忘了自己刚才想问的话。
苏蔓矜持地崩紧下巴,让自己不要笑出来,可忍都忍不住,扭过身子不让他看,可邵寂言的视线就像粘她身上一样。
苏蔓很没出息地跑了。
连声道别都没有说。
走到半路上才摸索着把簪子拿下来,看清簪子的全貌。
这应该就是邵夫子用卖书的钱买的吧?
苏蔓没有继续戴簪子,而是把它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了,放到袖中。
心里五味杂陈。
邵夫子是不是喜欢她啊……
那她又对邵夫子是什么想法?
苏蔓一路上扭扭捏捏,不敢细想。
直到快到红儿家,她才整理好心思。
不要想这么多,也许人家邵夫子就是负责任呢?
她都要嫁给他了,以后便是相互扶持的两口子,给她买个簪子又怎么了?
可她上一世竟是连个木头簪子都没从丁子墨那里得到过呢……
苏蔓气极,果然人畜有别。
她上一世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那么个抠门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