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要地不成

苍白的脸都憋红了,邵寂言吼她道:“够了!”

邵二叔家里人都出来了,七八双眼睛盯着他看热闹,“蔓娘不是那样的人!”

她生的珠圆玉润,是她的福气;她虽然凶悍了些,可也只是保护自己;她心地善良,对他更是一等一的好。

这世上除了他去世的爷爷,还有谁能这般待他?

“婶婶,有些话听到耳中就算了,此等无凭无据的话,休要说与我听!”

“你若想娶,娶了便是,不用说给我听。”邵二叔说话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他态度随意到好像邵寂言不是他的亲侄子一般。

邵寂言眼神中充满着怒火,他直视着叔叔,“我既然要娶妻,爷爷留给我的田地也应该给我了,多谢叔叔多年的照看。”

“什么?”邵二婶声音猛地拔高,“邵寂言!亏你还是个秀才呢!你怎么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把你养大,供你考上秀才给你看病,花了多少银子你自己没算过吗?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娶妻生子,别再来祸害你叔叔了!”

“滚!从我家里滚出去!”邵二婶拿起竖在墙脚的扫帚就要打他,“白眼狼!”

邵寂言平白挨了几扫把,被她颠倒黑白的本事都给气笑了,他抓住扫帚,悲愤莫名,看着他始终不说话,任由妻子发疯的亲叔叔道:“叔叔,婶婶不明事理,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爷爷死后他寄住在叔叔家,地里农活没少帮着干,闲时才去偷学,被丁家人看中才智,送去私塾。

他读书那三年,全是丁家在供应他的束脩,哪里用过家中一碗面?

更别提他生病,叔叔家不肯买药,竟连鸡蛋都不舍得让他多吃一个。

邵二叔皱着眉,脸上的沟壑又深了几分,末了,只是对他道:“你在家住这么多年,吃的粮食可不算少吧?”

他口舌不如邵二婶锋利,只说了这句话,邵二婶就像得了冲锋命令的恶犬一般。

抢过扫帚就往他脚下打,“滚滚滚,以后你和我家再无关系,养你这些年就要你这几亩地还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