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听到这番话之后,脸上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他问道:“大师,您愿意帮我了是吗?”
老喇嘛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先带我去渡了他吧。”
爷爷陪着老喇嘛离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再次出现。
当我再看到他们的时候,自己就犹如一具尸体一般瘫在床上,用俗话讲,我已经处在了弥留之际,只能感觉到被人从床上抬了起来,离开了屋子,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只是觉得过了很久才被重新放了下来。
随后一个人影在我的身边反复绕着圈,手里貌似还摇着一个什么东西,我似乎听到了这个人影在念着什么,但是我的精神状态让听力几乎丧失殆尽,耳中所听到只不过是一些时有时无,若隐若现的低微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究竟多久,我感觉到自己又被人抬了起来,然后放进了一个好像是盒子的东西当中,当盒盖盖上之后,我的四周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我明白自己这是被放入棺材之后下葬了,虽然我还没死,虽然我已经感受不到自己是否还有心跳,还有呼吸,但是仅凭着我还能去思考,去观察的一丝残存的意识来判断,我还没死,确切一点说,应该是还没死透。
我不怪爷爷就这样把我活着送入了坟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更好的解脱。
我回想起之前爷爷和医生的对话,直到现在我才算是真正理解那名医生当初说那些话里的含义——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和财力就可以改变的。
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脑子里再一次回忆起在遭遇这场飞来横祸前的点点滴滴,我怕这些回忆在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以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我怎么还没死啊?”
心里这样想着,都说人的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可是我却没想到这个过程居然会如此的漫长。
“你不该放弃的。”
一个温婉动听的女人声音突然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睁眼之后和闭眼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你是谁?”我用心说出这句话。
“你会有新的生活的。”那个女声回答道。
“你是谁?你说得是什么意思?你在哪里?”
但是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虽然没有再听到那个声音,但是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动静,那动静好像是有人在铲土,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有东西撞击棺材板,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咚”的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我感觉到棺材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钉在棺盖上的钉子被起掉,棺材盖子再一次被打开。
转瞬间我惊讶地发现,自己清楚地看到了天空当中的繁星和月光,以及两张熟悉的人脸……
是爷爷和那个老喇嘛。
爷爷火急火燎地将手里的东西丢到了一边,三下五除二就直接把我从棺材里面抱了出来,这时我听到老喇嘛压低了嗓子说道:“快走,时间不够了,这里的事回来再处理。”
爷爷就这样抱着我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狂奔,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爷爷这样,在我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骨瘦如柴,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老头,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如此的强健的体魄。
最终我被抱进了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平放在了茅屋里的破床之上,老喇嘛的声音再一次从爷爷的身后传来:“快把绷带卸掉,把这张人皮……给他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