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是这么霸道的东西。”
姜涛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小林斋说话的阿信:“可我听说他害死了自己的朋友。”
冷青也正看着不远处的阿信,也许是遇到了仰慕的前辈,他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眼神也比往日更有神,偶尔小林斋会询问他几句什么,他也会含笑耐心解释,态度很恭敬,像个虚心乖巧的学生。
是从未见过的阿信。
看着这样的阿信,好似再没有什么烦恼,因此即使姜涛说着这么没有礼貌的话,她也并不生气。
脑子里忽然想起阿信昨晚说过的话。
——你不会知道我这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生活在怎样的痛苦之中。
他此刻,应该是开心的吧。
她说:“那场车祸,死去的不止是胡善一个人。”
车祸后,活下来的阿信永远不可能是过去的阿信了。
冷青没有经历过那样的至暗时刻,每次只敢稍微想一想,却也不敢认真地,仔细地,掰开揉碎了去想,心就已经跟着疼起来。
可阿信在那样的煎熬和痛苦中过了四年。
所以他才会喜欢去村里当散财童子吧,那些老人们的笑容大概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良药。和孩子们白纸一般的纯真笑容不同,也和青年们对未来对生活饱含希望,喜悦的笑容不同,老人们的笑容太复杂了。
回头看是一生的苦难和零星的喜悦。
往前看,只有死亡。
姜涛并不知道胡善是谁,自然也不会明白冷青这话的意思,但显然也并不好奇。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丰联百货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冷青回过神来:“没兴趣。”
姜涛:“真的没兴趣,还是怕他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