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俯,整个人一下子便像抛落的叶子甩了出去。
我禁不住尖叫起来,但所幸的是,优索雅美琳及时伸同了纤柔温暖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用力一扯便将我拉回了座背,让我虚惊了好一场,而她看见我那心神未定的狼狈模样,不禁笑得
更欢。
我突然发现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便会露出两排雪白如玉的牙齿,衬着她那晶莹剔透的皮肤,更显得几乎多娇艳欲滴,象极兰蒂朵的神韵,我不禁怦然心动。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几个仓惶逃窜的半龙人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其中一个小头领模样的大胡子骑士试着靠近我们,大声喊道,“是堕落精灵阁下吗?我们想加入你们的行列,我和
我的小队愿意听从您的指挥和教训1
“滚开!你们这群笨蛋,哪儿跑都行,就是不要跟着我们!你们靠过来只会吸引龙族更多的注意力,大家聚在一起只会死得更快!”凶狠地挥了一下拳头,优索雅美琳杀气腾腾地喝道,
“你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我滚远一点,否则再跟上来,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们了1
一刹那间,她眼中那份纯真温柔的神情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狂暴和冷酷,这让我再次深深地陷入了心灰意冷的冰窟。
“可是我们的统领已经被巨龙吃掉了,如果我们这样回去,会被军团长以叛逃罪全体处决的!”脸色色一下子刷成了粉白,那个半龙人小头领仍然努力坚持道,“请别抛下我们,和你们
一道回去我们才有生的……氨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一道绚丽夺目的球状闪电轰地劈打在脸上,,红的液体飘散成雾,整个胸脯甚至因为电击而深深地陷进了体内。
仅仅一瞬间,他那破碎不堪的尸体便已脱离了座骑,在空中翻了几翻这才直直飞坠下去,只留下孤独的空骑在空中凄然悲吟。
“去死吧!七八嗦的家伙,谁管你们的死活!”脸上弥漫起铁青的忿恨,优索雅美琳恶狠狠地向剩下的半龙人骑兵挥舞拳头,示意他们飞远一点,假若再敢靠近的话,那个小头领便是他
们的榜样。
也许是看多了她这冷酷无情的一面,我仅仅向下注视了一下那个飞坠的红色线条,便收拢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那一脸冷漠淡然的脸孔,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发出悲哀地叹息:“战争啊
……这就是战争1
我的心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不知是为那半龙人悲惨的命运惋惜,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心思复杂多变的堕落精灵女孩毒辣手段感慨。
其他几个半龙人骑兵见状,无不吓得魂飞魄散,怪叫连连,象避开瘟神一般鼓足劲气逃命,我猜想就算身后再有巨龙追击,他们也宁可向后方逃去,被吞食也许需要花费数十秒钟的时间
,但被可怕的精灵魔女击毙却是一秒钟的时间都嫌得多了,很快他们便逃得只剩下小小的黑点。
当我们飞进一道狭窄的峡谷时,我特地抬头留意了一下那几个半龙人的命运,除了两个不太走运,被火焰弹击中外,其他的半龙人都幸免于难,成功地避开了浓烟滚滚的弹幕,逃入山谷
下面的一片莽荒森林之中。
后面紧追不穷的飞龙骑兵也仅仅只是在空中徘徊了几圈,投掷了几枚大型火焰弹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熟悉麦坎加伦地理的他们非常清楚那下面森林之中生存着哪些凶猛的食肉龙兽,哪怕
那些半龙人骑兵再如何英勇强悍,要想在里面不受侵扰、安静舒服地呆上一天,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一进入那黑呼呼不透光线的峡谷,身后的飞龙骑兵一下子便消声匿迹了,许久也不见有追来的迹向,很明显对于零散败兵穷追不舍并不符合巨龙兵
团粗线条的作战风格,只要能瓦解对方成编制师团的战斗力,这才是他们最主要的战术目的,显然他们已经成功地做到了这一条。
才飞了半晌,我便发现四周的山峰极其险峻陡峭,只见一座座山峰壁立千仞,危凛崛立,到处是怪石嶙峋,崔嵬峥嵘,隔得老远也能让人心惊肉跳,穿行其中给人感觉就好象两旁的石壁
随时都要轰然倒塌,将自己压成肉馅。
两岸的绝崖上还有不少黑、阴森神秘的溶洞,不用优索雅美琳介绍,我也知道里面肯定隐藏着是什么样的恐怖家伙,我就曾经不止一次地看见一些模样怪异的年幼飞龙在洞口平台处嘻戏
玩闹,从它们那略显幼嫩的锷牙和小爪中我可以想象,成年的龙兽是如何凶猛暴烈。
为了避开龙族或是堕落精灵的游骑骚扰,我们专挑一些静僻幽深的峡谷飞行,在转了不知多少座山峰之后,眼前突然变得开阔明亮起来,一望无际的丘原就象一幅雄伟古朴的风景画赫然
跃入我们的眼帘。
只见茫茫的绿原一碧千里,到处是翠色欲滴的秀美景观,上面还布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朵,就好象给无边的红绒毯绣上美丽的图案,如此色彩壮丽的景象就连见多识广的风儿也仿佛要停
止了呼吸,刻意放缓身姿轻柔地在这苍翠葱茏的原野上轻歌浅唱。
放眼过去,草原上各种各样形态怪异的草儿多得数不完,东一簇西簇,形成了一浪又一浪的绿色波涛,熏得让人沉醉痴迷的风儿也不时拂动起轻柔的小手,陶醉一般一遍遍地梳过大地,
碧茵茵一望无际的草儿象少女的裙子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款款摆动,远远看去就好象一道孕育无穷生命的绿色风景线。
看到这一幕翠草欣荣的景象,我不自觉地催促起海弗斯往前飞去,仿佛恨不得马上将眼前所有的美景全都尽揽眼底。
但很快,我便被丘原上零散倒毙的几具龙兽尸体深深吸引,从它们周身插满箭矢和长矛可以看出,这是经过一番艰苦激战所留下的累累伤痕,不知不觉我被周围阴森诡异的气氛所感染,
一颗噗噗跳动的心象灌注了浓郁的铅水,越发显得沉重。
当我们飞过一处较高地势的丘陵,眼前出现的是一片辽阔宽广的盆谷绿原,确切地说应该是血原,因为它被密密麻麻的尸体覆盖住,光光在我视野之内所能看到的就足有好几万具尸体,
红色成为地面唯一的背景。
大地上到处是狰狞腥恶的,交错纵横的血液汇成了成千上万股小溪,在阴郁灰蒙的天空下汩汩鸣叫着,那浓郁的血色就好象给大地披上一层红艳的衣衫。
放眼过去,龙族的、堕落精灵的、半龙人的、半狮人的、黑精灵的、人类的,以及各种各样不知名的巨兽怪物的,甚至还有神秘恐怖的亡灵的尸体交错在一起,厚厚地铺了一层,整个地
面上到处是林立的长矛和刀剑,几十万支血迹斑驳的箭矢象杂草一样歪歪斜斜地密布在上面,血腥之气如此浓郁,就是连远在空中的我都几乎被呛得窒息过去,我完全被这宏大而惨烈的战争
遗迹所震憾。
“谁取胜了?堕落精灵,亡灵,还是龙族?”心中喀噔猛跳了一下,手指微颤起来,我脸色白得毫无血色,禁不住喃喃自语,心中期待着能马上知道答案,可又有股强烈的念头在抵制听
到真相。
带着震惊和好奇的情绪,我们很快飞过了那片血色斑斓的绿原,转眼间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便呈现在我们面前,绿色的背景仿佛到了这里便突然出现了断层,完全被白色的沙砾和灰色的
岩土取代,两相比较简直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页岩熠熠闪光,小虫飞来舞去,偶尔有几株灰败的草儿歪歪扭扭地生长,却也是显得颓废黯然,不是垂头丧气,便是干枯坏死,一眼望去,这片辽阔而落寞的荒原到处是苍莽乱石、凄迷
风沙,我们从空中飞翔的身影常常被飞卷翻舞的流沙尘埃覆盖,由于心情紧张,每过一座岩丘都会感到身心的焦灼和疲倦。
这里的尸体并不如刚才那处绿原盆地来得密集,但散布面积之广,让我感到呼吸几乎要窒息,因为里面有超过二十万具尸体将这片荒丘覆盖起来。
我经常可以听到地面上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奄奄一息的战士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只能用无神的双眼仰望落寞阴郁的天空,慢慢等待死神魔手的降临。
许多地方被威力巨大的火焰弹炸出了大坑,四周散落着不少尸体,尽管战斗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恶毒的火焰却仍无情地舔食着亡者。
虽然在空中,但我依然能听到哧哧哧脂肪燃烧的声音,焦灼腐败的臭气伴着黑色的烟柱升腾而起,将原本阴郁凄迷的天灾人渲染得更加灰沉冷森。
就在我思考着是否要降到地面上去时,我惊奇地发现,不远处地面上块突耸的巨岩上,一个手执白色骨枪、披挂黑色链甲的骷髅骑士正仰头向我们注视着,从他那阴戾凶狠的眼睛中,我
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心中不由一颤,亡灵,是亡灵族的骨龙骑士啊!
“咿”那个大半骨架都隐藏在厚厚盔甲里的骨龙骑士突然昂声尖叫起来,举起手中的白森森的骨枪奋力向我们掷来,这么远的距离我本以为他是根本投不到的,没想到那骨龙骑士的臂力
惊人得可怕,几百米的距离居然还在他的射击范围之内,要不是优索雅美琳用御风术将那劲射而来的骨枪带歪到一边,那一枪必将准确地穿透过我的胸脯,这也让我在心呼侥幸之余,对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