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我来说吧,你们和这二十箱珍奇异宝一起,将做为祭品送给这个大陆上最强的种族赤甲翼龙,以此保证蛇人领地的平安!那个蛇人统领冷冷地笑了起来,眼里的线条和色彩演绎着

死亡的图腾。

苍白的灵魂在微微震颤,我吓了一跳,刚才……刚才真是他在……说话吗?恐怕他们对我们的了解远超过我们对他们的了解,这大概是千百年前兽人战败之后发奋自强的后遗症吧!我,

心乱如麻,因为被后面更可怕的字眼所侵挠。

赤甲翼龙?真的是赤甲翼龙吗?那可是赤大陆传说中最可怕的战兽,他们贴地掠过时飙起的飓风能将一幢房屋刮倒,他们迅猛扑击的利爪能轻易粉碎一块巨岩,他们的狂猛战力能够让任

何一支异族军队为之胆寒畏惧。

古铜色的脊梁被逐渐升热的阳光烧成一块炙灼的红砖,我的心浓缩成一穗沉甸甸的种籽,看着祭台上那被打开的一箱箱珍奇异宝,正闪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那就是死神催唤灵魂的电

极触发的道道弧光。

是的,所有的龙兽对色彩鲜艳的玩物都有着某种不可理喻的贪性,尤其以翼翅类龙兽为甚。他们喜欢通过屠城毁镇的方式,来掠夺异族们所积累的大笔珠宝珍奇,而这些珠宝珍奇的用途

只为了让他们栖居的洞巢看起来更五光十色一些。

仅仅为了这个可笑的目的,一些贪婪的龙兽们便经常攻击富产珍矿的矮人聚集区和人类城堡,有时连妖精森林也不放过,为此,许多种族不是被迫远远离开龙兽栖居的地方,就是不得不

主动献上自己收集到的珍宝,以换取短暂的安宁生活。

难道……正如维什克矮人老兵所说,奥索兰黑森林中真的栖居了这种可怕的飞翼类型的龙兽吗?我那被时光磨蚀成灰白的目光直刺入头顶阴郁苍莽的天空,在这片被人为砍伐出来的诺大

广场空间中,我可以看到天空中那随风浮动的水蓝色云母和轻快活泼的玄彩色飘叶虫,在这个充满着死亡与恐怖的在大地上,它们大概是唯一不知道忧愁是何物的小生命了。

蛇人统领绕着我倒悬的身子转了一圈,粗砺的目光蓝蓝傲傲地冷视着,我知道你叫苏伦,是德普斯的英雄,这是一个高贵的荣誉,尽管身为蛇族的我,对你们人类有着极为强烈的憎恶感

,但你的英勇事迹还是让我深为敬服。

他那可怕的大嘴唇完全舒展开来,镰刀似的冰冷利牙隐隐出现在我的眼瞳之内,我从蜴龙人和巨怪那儿打听过你的英勇事迹,你是一个无惧生死的战士,我喜欢这种战士!

他突然从背甲上抽出那把本属于我的雷电光刀,覆盖着幽蓝鳞皮的手用力一挥,便一刀将紧缚在我身上的精荆索绳斩断,我的肩头首先重重摔落在地,血从伤痛之处蹦溅出来,半个身子

沉浸在滚滚如潮的凄楚之中。

那个蛇人统领转到我的身前,将雷电光刀扔在我的眼前,目光之中盛满了炙烈的日轮,你是一个真正的武士,武士最好的死亡方式就是在阵场中战死,我想你现在不会介意这种死法吧?

强忍着伤痛,我利索地抖落身上的索绳,拾起眼前的雷电光刀,仿佛独立于寂寞空旷的荒原之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武士最名誉的结局就是战死,这并没有错,但他那充满硝烟的

话语中,透射着凌人之上的炙锐气势却也让我很不舒服,我并不是一个甘于屈服的武士。

在迷蒙的怀念中,我仿佛倾听到圣徒们对大地母神的祝福诵唱,这把和我生死与共的战刀,仿佛也具有了超凡灵性,在我温热手掌的抚mo之下开始幻现出一层淡淡的绚彩光华,一种透过

灵魂深处的冲动将我的战斗激情逐渐推涌到高潮,胸海中那滚滚沸扬的忘死勇气从裸露的粗砺骨骼之中倏然隆升。

我抬起头,目光炙锐地仿佛可以熔穿岩石,很遗憾,上次我们虽然近在咫尺,却没有交锋的机会,你的勇猛部下给我添了不少的麻烦,但现在……我顿了一顿,无论你是何种用意,我都

感激你能以一个武人的身份与我决出生死,只是,我必须提醒你一句!

喔?那个蛇人统领抬起头,冷冷傲傲地斜视着我。

如果我输了,我就会死去,如果你输了,你也得死去!我的声音仿佛深秋里的猎猎寒风,在沟壑纵横的万丈冰崖间激昂穿行。

你叫什么?嘲弄的笑声在风中流淌,我手中的雷电光刀已撕破了长空,在一片幻闪的风幕之中斜斩向对方的脖颈。

……特亚斯!那个蛇人统领怔了怔,本能地举起战斧格挡住我的快刀。很好,我的刀下不留无名亡魂!我大笑,在气势上已完全压倒了他,手中刀光斜着挑出一道光的绚丽弧线,向他的

右腰处的第七鳞甲间缝处扫去,这是蛇人身体最软弱的部位。

飘移的目光携带着浅浅的惊讶与恐惧,特亚斯的瞳孔在收缩,真有趣,不愧是德普斯的英雄,他笑起来的样子很难看,但那苗条的身形却快得不可思议,腰身微微一扭,整个柔软身体便

绸带般转到了我的身后,手中战斧将凝固的空气斩成星碎。

好……快……在惺惺相惜之中,我突然感到了某种宿命的降临,我不会输给你的!我没有转身,直接将腕盾迎击而去,手中战刀顺势划出一道优美的大圆弧,闪电般向身后的那团敏捷黑

影飙扫而去。

他的战斧沉实地击斩中我的护盔腕盾,两股霸道的力量相撞让我在瞬间丧失了对身体的平衡操控,我微微地晃了一下,战刀出现了偏差,只是轻轻划过了他那灵柔的薄薄肌肤。

可恶,居然让我流血!特亚斯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他大概不曾想过自己也会受伤,而且还是先于敌人受伤,奔涌的炙烈怒气咆哮在胀得发红的脸膛上,他看着那滴红色血珠在长长的伤

口结节处凝聚、滚落。

几乎同时,他那长软的腰尾倏然一扭,趁我转辗于片刻的喜悦之中,紧紧缠住了我的下肢,并趁势攀旋而上,越缠越紧,直到完全占据对我的优胜位置。

死吧!德普斯的英雄!特亚斯兴奋地扭动腰身,顺势将我再缠绕了几圈,并用劲勒住了我大半身体。

空气变得浑浊,我的视线也逐渐变得纷繁零乱,矜持的神态失去了章法,来自四面八方的缠绞力让我有被缚束成茧蛹的失败感觉,我,握紧了雷电光刀,然而手臂的力量却因为几近的窒

息而逐渐枯竭。

人类的英雄,我曾经拗断过一棵风木,今天就让你尝试一下粉身碎骨的滋味吧!兴奋的叫吼声在空气中迅速膨胀,特亚斯阴戾的眼睛里深化着残暴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