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羞愧,你,会拥有一个非同寻常的未来,但……我不知该如何向你描述。
我的……未来?我的胸中鼓动着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想询问对方,但当我跋涉入他那可以伤人的目光时,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苏伦武士,你为何不向我询问你的困惑呢?侬力祭师的声音尾随着铸进风尘的节拍,让我有很强的压迫感。
我……真让你见笑了,侬力祭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士,还会有什么未来啊?就算有,那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最终尘归尘,土归土,我轻淡地摇了摇头,那酸酸苦苦的微笑涌成了晚
秋的颜色。
你错了,苏伦武士,你的未来充满着巨大而紊乱的不可知变数,你正处于一个时代的临界点,也许是上神选择了你,要用你那不断膨胀滋长的强大能量,去改变整个国家,及至整个大陆
的命运,你可知道,那是千万人为之生,为之死的的浩荡场面。
你,正站在历史的天秤点上,你,将成为一个永恒的历史人物!
侬力祭师的声音仿佛越过了高山湖泊、莽林原野,以高亢织烈的方式,怒击着我的心坎,让我起舞的心情斑斓起一片既清晰又模糊的史诗画卷。
那一刻,我仿佛沐浴在细细密密的炙雨中。
真……真的吗?黑与白在我脸上分道扬镳,我被苍莽的闪电割裂出一道震悸的伤痕,这不是开玩笑吧?
侬力祭师冰冷的回音再次震憾我心灵的整个冬天,我从不开玩笑,苏伦武士,因为我看见了你混乱又可怕的未来,你将不只是为自己活着,你的每一步将决定无数人的命运,记住,要学
会控制自己的能量,也许,你能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我……真的能够吗?也许,那只是你眼中毫无意义的幻象,未来……并不象你想象地那样糟糕……我额上的汗水悄然滑落。
侬力祭师缓缓地闭上双眼,半晌,他的额上渗透出密密的豆大汗珠,四周蒸腾起一片轻淡的奇异水雾,我看不见真实的未来,只有一片模糊虚幻的残缺景象,一切都还在酝酿变化之中,
也许,你说得对,那只是毫无意义的幻象。
他顿了一顿,但是,勇敢的年轻人,你要记着,这是一个动荡的大陆,也是一个蕴积着死亡和恐怖的大陆,人与人之间,不会有永恒的和平,只要还有物种生存的一天,这个时代就会不
断产生死亡和战争。
难道……赤大陆又要爆发第二次大地战争吗?我仰起头,品读落寞苍穹的背影,人啊,要是能预知自己的未来,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第一次赤大陆战争是爆发在创世纪元681年,离现在大约三百年的光景,那是人族与兽族为争夺土地而发起的一场浩大的全面战争,战争持续了十年,到了最后一年,几乎天天都有大战,
天天都在流血,伤亡率超过了前九年的总和,双方几乎拼起了血腥的死亡消耗战。
当时若不是劝说住具有强大魔法力量的矮人族协同参战,那三百年后的今天,肥沃的红土地上,将不可能看见人族的身影。
一想起那场早已久远的血腥战争,我的心都不禁颤曳挛搐了。
现在,赤大陆的几大公国并不友好,还是为了那片土地,经常发生大大小小的边境战争。强大的贝雷塔斯帝国与周围几大公国早已交恶极深,要不是因为处于中立的德普斯王国做为双方
的缓冲地,大概第二次大陆战争早已成为赤大陆的历史了。
侬力祭师……他们呢?和我一起来的战士呢?我突然将沉闷在心中许久的疑问泻吐而出。
他们?他们都已经回到你们的身边,你们救了圣乔治的商队,为了表示真诚的谢意,我们愿意免费为你们这些异乡的客人提供医疗、住宿和膳食。
他顿了一顿,圣乔治商会可是德普斯王国的最大商会,经营着整个王国五分之一的产业,商会的执行主席白福罗大人还是德普斯皇室的国亲,他已经下令,将在麦加帝城中,划出一片豪
华旅舍,专门提供给你们尊贵的殿下。
哦,那他们也在这附近的屋子吗?
嗯,差不多,不过……侬力祭师笑了,你住的这间却很特别,外人很难进得来,连本商会普通会员也无法进来。
是吗?我倒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我的目光藤蔓般爬满四壁。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大房间,四壁用雕刻着仕女纹图的白玉石铺饰而成,正中的壁上还挂着一副威严的中年男子头相,也许那就是白福罗大人吧!屋的角落里放了长长一排的博古架,上面
摆放着各种各样精美的魔法小道具,显然,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喜欢魔法术的人。
这里是圣乔治商会的一级内室,外人当然不能进来,木雕花纹的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硕健的身影。
你就是那个被人们传颂的苏伦雷刀武士吧?声音融化在一片鲜丽的调和之中,但我却听起来有些刺耳。
我感受到微微凉意的侵入,眼里逐渐清晰着对方的面孔,那是一张年青英俊的脸孔,同样也是一张骄傲冷酷的脸孔,我的目光仿佛是撞在一座千年冰山上,眼中不自觉划出一圈圈惊动的
涟漪。
我叫敖斯托,德普斯皇宫卫队的一级统领,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你很快就能见到我们的国王了。
啊——我忍不住惊叫起来,国王?我真的有幸面圣一个正统王国的国王吗?那也许是几代臣民难以实在的夙愿啊,而今,却又如此轻易在我身上实现了。
国王陛下将在光明殿上,在你的殿下面前嘉奖你,因为,你杀死了德普斯王国境内最凶恶之一,人称银色风雷的达鲁克蜴龙人,敖斯托的目光仿佛冰冷的游丝一般,在我身上飘荡迂扰,
以难以置信的神情一遍一遍地打量着我,也许我这样一个低阶武士,居然能杀死有着德普斯噩梦之称的达鲁克蜴龙人,这超出了他的概念吧。
他顿了一顿,明天早上,我还会来,连同你的那个佐罗索支援领队长,一起进宫叩谢国王陛下的恩典。
我到这时才知道,原来那个支援骑队的领队叫佐罗索,看来这一次他也因为达鲁克的死而发迹了。
侬力祭师,他的伤怎么样呢?明天一早的进宫面圣,该不会发生不必要的难堪事吧?敖斯托的目光斜挑着毫不掩饰的傲慢情愫。
侬力祭师那刻满风化的额纹,镀起一抹流絮般的夜云,他淡淡说,托敖斯托统领大人的福,他的身骨还很硬朗,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能在这短短几天时间内基本上愈疗恢复了,只是
体力稍弱了一些,不过明天的面圣应该不成问题。
敖斯托点了点头,眸光泻入空霜的雪影中,很好,我可不想在尊敬的国王陛下面前捅出什么漏子来,他的目光一柔,浮漾起透明的笑涡,侬力祭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