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答道:“这是硫酸,我打扫工房的时候偷偷拿出来防身用的。”
“你居然认得硫酸?”
“怎么说也曾经在炼金术师的身边服侍了几年,多少也认得一些素材。”贝拉苦笑。
“谢谢你,一起逃吧。”索拉姆说道。
“还说这些干嘛……”贝拉应付了下,忽然说道:“哎?菲尔提小姐动了。”
“是吗?”索拉姆赶忙扭头去看。此刻贝拉趁他不注意,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刺进了胸膛。
“贝拉,你!”索拉姆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救她了。
“你和菲尔提小姐救了我的命。我该报答你们。”贝拉有气无力的说道:“其实在知道被伊格里骗了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死了。用我这条命来换你和菲尔提小姐的,真得感谢精灵神对我的眷顾啊……”
“为什么会这样!”索拉姆一拳砸在地上。贝拉是怕拖累他逃走才自尽的。她是个多么善良单纯的女孩啊。这样的好人就这么死了,可害死她的恶人却得意的活着,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他擦干了眼泪,把浑身是血的菲尔提背在身上,几下蹿上了高大的围墙。等伊格里和士兵们追杀出来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索拉姆的影子?
索拉姆不敢走大路,飞快地在小巷里穿行。他想起拉尔斯临走时说的话: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到钟楼上放一把火。看到烟的话黑精灵们就会前来支援。
等到了钟楼下面他也累得气喘吁吁了。哈农城的钟楼是一幢古典风格的建筑,高度近三十米,光是底座就有一间院落大小。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攀着木制的栏杆向上爬去。
钟楼顶上空无一人。索拉姆放下菲尔提,脱下沾血的上衣和裤子用火绒点着。黑烟滚滚,就连十几里以外也能看得清楚。他无力地瘫坐在菲尔提的身边。妻子的身体早就冷透了,绝望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忽然意识到,即使拉尔斯领着人来了又能怎样呢?如果他说出弓弦被伊格里骗走的事情,很可能会引发死亡乐园的诅咒。如果死在这里的话,那么谁来为菲尔提报仇?
“不,不能这样。”他挣扎着又站了起来。可是这天地茫茫,哪里有他容身之处?
一瞬间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卜吉和阿星的影子。他奋力摇了摇头。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哪有脸去找他们?可转念一想,和卜吉、阿星谈论发生的事情并不算违反死亡乐园的规则。而且现在比赛还没结束,尽管龙筋弓弦已经没了,但说出实情说不定对卜吉也有帮助。
能有什么帮助呢?索拉姆叹了口气。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伊格里这个大恶人阴谋得逞。不但害死了菲尔提,就连卜吉和阿星也要被他给害死了。“我真是个罪人啊。”
他真想从钟楼上跳下去一死了之。闭着眼稍站片刻,他把菲尔提的尸体靠在了钟楼的墙垛上,替她擦了把脸,捋了捋头发以后,转身离去。
“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伊格里这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当索拉姆低着头一五一十的讲完,阿星气愤地站了起来。“卜吉哥哥,我们决不能让那样的家伙赢得比赛!”
“可是龙筋弓弦……”索拉姆抬起头,痛苦地望着她。
“呵呵,你不知道。今天上午发生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呢。对不对,卜吉哥哥。”阿星眨巴着眼睛看向卜吉。
“哦。还是先让索拉姆去休息吧。这些事由我来安排就好。”卜吉却不像阿星那样轻松。他始终皱着眉头坐在位置上,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
索拉姆以为卜吉是有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于是答应一声就退了出去。阿星让下人们退走,走近了问道:“难道你不准备用塔格罗尔送来的东西?”
今天上午有人送来了一口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副龙骨、一根龙筋和一封信。塔格罗尔在信上说,根据他研究的结果,染血的弓弦其实是另一块大陆上的龙族足筋。他带人去猎杀了一头同样的巨龙,获得了大量的龙筋和龙骨,于是给卜吉也送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