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踉跄着爬起来,发现怀中的婴儿不见了。她四处一看却吓得呆住那用棉被包裹着的婴儿,掉在距离她几尺远的地方,那里马上就要经过一辆飞驰的马车了!
“不好!得救下那个孩子。”卜吉眼见马车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车轮滚滚朝婴儿碾了过去。他暗中心念一动,车轮前方的一小块地面忽然鼓起了一个“土包”那是具现化的能量晶层。
坐在那辆马车之中的正是林琴公爵。如今林琴家族在帝都之中如日中天。德拉台布诺皇帝即位后,不但把林琴由伯爵提升为侯爵,而且把外城的多数事务都交给他处理。埃泽基尔与唐茜公主成婚之后,在西北前线连连打了几个胜仗,刚刚被调回帝都待命,准备过些天重整人马去阻止由正北方第索林城入侵的叛军。作为帝国的高层他当然已经知道第索林在一个月前就陷落了,艾泽如果出发的话,就会到霍法一带展开防守。
林琴公爵上任之后睚眦必报。原先与家族亲近的贵族大臣他都着力提拔,交结心腹;而那些曾与家族交恶的人,全都打压迫害。四五年间整个帝都的官场腥风血雨,不时就有有某个家族被莫名问罪,搞得人心惶惶。当然也有不少人因为巴结上了林琴家族从而加官进爵。
对于平民百姓林琴公爵从来是看不上的。他认为帝国战乱之际,这些贱民自当拿出腰包里的积蓄为国家的战争出力。要知道自己的儿子埃泽基尔都在前线奋战,这些普通百姓怎么可以轻松的躲在后方逃避战争的苦痛?坐在马车之中的侯爵正准备进一步提高帝都的税收充当军费。可这税率应该怎么提高,提高多少,以什么名目提高,他都还没有做好打算,正坐在车厢之中苦苦思索。
这时正在飞速前进的马车一面车轮忽然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下子就弹起并歪斜侧立起来。高速行进中的马车厢像一支被放倒的酱油瓶一样划着弧线横飞出去,撞在街角一个堆积杂物的垃圾堆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腾起的烟尘还没有完全散去,栽倒在垃圾堆上的马车厢朝上的车门被人一脚踹开,然后从里面狼狈不堪的爬出几个人来。
最先从车厢里爬出来的,是一名八级武者身份的贴身护卫。然后是林琴公爵。公爵本人也是武者身份,如果换做他人恐怕就要受伤了。
而在公爵之后,在旁人的帮助下车厢里出来了两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其中一个一直捂着腰部,好像受了点伤。
此时前方的骑士队了解到后面出了状况,也都勒马停下。骑士们,车队后面跟着跑上来的士兵们和街边围观的百姓们都忍住笑看向怒不可遏、灰头土脸的林琴公爵。
“得救了!我的孩子!”只有那位摔倒的年轻母亲没有笑,而是连爬了几步上去,重新把婴孩抱在怀里,激动得眼泪都躺了下来。
刚才她明明看到马车朝婴孩碾压了过来,心中万念俱灰。没想到就在那一刻马车忽然出现了事故。
“神在保佑我的孩子,这就是神迹啊。”她跪在地上不停的感谢着神拯救了她的孩子。
围观的平民也都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也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其中还真有不少人相信这是神迹。
“是你搞的鬼吧?”阿星伏在卜吉的耳边悄悄问。
“这个距离的具现化,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卜吉随后又说道:“那两个白袍的人……怎么像是教会的执事?”
卜吉曾在帝都生活自然认得教会执事的打扮。此前他也透过马车感觉到车厢里有几个强大的意识存在,那时他还以为是林琴公爵的保镖,也就没太注意。
卜吉这么一说,阿星和希丝也注意到了那两名穿白袍的教会执事。
林琴公爵发了通脾气,可现场怎么看都是场意外。重重的责罚了赶车人之后,他和两名执事上了后面另外的一辆马车,继续朝学院废墟的方向前进了。众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坐好。茶楼也开门继续营业了。
“现在和我们讲一讲,关于伊斯卡洛学院被袭击的事情吧。老伯,我希望您能把所有知道的细节都说出来。”卜吉诚恳的说道。
“那是自然。就是在五年以前,哦不,大概是四年多不到五年吧,有一天早晨我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听外面有人喊对面的学院着火了。我连忙到街上一看,哎呀,那火真是大啊,后来一连烧了几天几夜呢,一直把学院烧了个精光啊……”
帝都之中怎么可能有烧了几天几夜的大火?难道那些城防军都不来救火吗?卜吉等人也听出这老者说话有点夸张。
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但老者所讲的事情卜吉还是听明白了。尤其是老者讲到叶侯爵和二王子波诺科洛里都逃出了帝都的时候,他替法奈的父亲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