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内忧之国,内乱之兆下

蕾妮作为一行人中唯一拥有良的人,受到了赛罗和阿尔凯因等人的尊敬。

菲诺还在为这份尊敬会不会转变成爱情而处于警戒当中。

当然,从现的态度中还看不出这样的痕迹。

蕾妮坐到了桌子边,轮番看到菲诺等人一眼。

「但是,你们还真有出息呢。在如今的状况下还在为恋爱而烦恼,这份从容值得我来学习。」

看起来蕾妮不像是在说风凉话,她的声音十分开朗。

西兹可用认真的表情盯着蕾妮。

「不。哪里说得上是从容,我已经烦恼的要死了。比起打倒魔族,我觉得攻略阿尔凯因大人是更困难的问题。」

「正直而言,只要赛罗在身边,之后魔族还是圣教会怎么都好。」

「……报歉,看起来是我弄错了。」

老实的承认错误的蕾妮,不知为何像是很累似的背过头去。

从这三个人的头顶传来了雪莉露的声音。

『阿尔凯因,蕾妮,请回来一下!远方有某个村落着火了!』

蕾妮的表情突然一变。

菲诺也和西兹可对视了一眼。

此地究竟混乱到了什么程度,就连阿尔凯因等人也没有掌握相关的情况,菲诺就更不用说了。

越过国境线后立即传来的噩耗让所有人都感到萨安托罗夫国内的动乱可能超乎了想象。

雪莉露所在的控制室位于这个洋馆的地下,虽然没有窗户,但地板和墙壁可以全方位的映照出外面的情景,操作浮游庭园也在那里进行。

「回到控制室吧,你们也一起过来。」

菲诺和西兹可跟在了快步离开的蕾妮身后。

赛罗大概又要在这里做危险的事情了吧。

(我必须要死死的看住赛罗)

再次立下决定后,菲诺紧紧的闭上了嘴唇。

「这里已经完全被烧光了呢。」

听到背后传来霍克艾发愣似的声音,赛罗也呆然的站在了原地。

蕾妮和乐人雪莉露留在浮游庭园中,赛罗等人来到了久违的土地上,然后在此等待他们的确是一幅火灾后的废墟。

这个村落不算大,四处还残留有烧焦的柱子,几乎没有能辨认出来的房间。

周围还在冒着烟。

脚边的阿尔凯因眺望着这幅由灰烬和焦炭组成的画面,叹了口气。

「如此规模的村落,却没有发现尸体或是生活者呢。是去哪里避难,还是被抓走了?」

虽然有几个像是尸体的黑块,但数量太少了。

赛罗用胳膊紧紧抱住旁边的菲诺。

两人虽一同从浮游庭园降下,但菲诺一直依偎在赛罗怀中,所以没能仔细的欣赏周围的风景。

她对火灾后的现场抱有很强的恐惧感。

似乎在很小的时候曾经有过类似很可怕的经历,连赛罗也不知道她的这段历史。在伊莉娅德潜曾经伏过的黛纳斯克酒馆中,菲诺也在火灾后的遗迹面前表露出与平时迥异的胆怯。

「菲诺,你先回到浮游庭园吧。」

赛罗很照顾的如此说道,但菲诺却轻轻摇了摇头。

「……报歉。虽然有些难受,但只要赛罗在身边,我就能安心下来」

声音有些嘶哑。

缇亚涅丝似乎也注意到了这点,回到了神珠中。

「看过搜索生存者已经没有必要了,至少要弄清楚是谁搞的鬼,他们又离开多久了。」

霍克艾回答了阿尔凯因的上述疑问。

「火灾大概是在六小时到半天前发生的吧。火中充满了魔力,所以如今还在燃烧,但袭击者已经早就离开了。」

「是魔族干的么?」

「这个么话说烧毁位于边境位置处如此小的村落,我不知道究竟有何意义。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这里是那克巴族的村落,鲁达族袭击了这里。」

听完霍克艾的说明,赛罗想到了一个疑问。

「也有相反的可能吧?这里是鲁达族的村子,那克巴族袭击了这里」

白色皮肤的那克巴族,黑色皮肤的鲁达族,在萨安托罗夫中鲁达族处于优势地位,赛罗对这些都有所耳闻。

霍克艾耸了耸肩膀。

「有这样的可能性。但鲁达族的村子应该会更大一些,萨安托罗夫中,像这样贫穷的村子大抵上都属于那克巴族。而在更大的城市中,两个民族也会住在不同的区域内。」

赛罗能够理解霍克艾的见解,同时也感到一阵心中郁结。

他不清楚居于此地的人们的故事。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也不能说是毫无责任,但如今赛罗看到眼前的场景,也能理解到他们的不幸。

巨大的“裁决魔龙”从空中落了下来。

梅露露西帕和露娜丝缇雅和龙背上走下地面,来到赛罗面前。

「就从空中侦察所知,周围没有人类的动静。但是似乎有若干个隐匿处。」

一如往常的冷静声音中听不出特别的动摇。露娜丝缇雅表情平静,看到火灾遗迹后也没有皱眉,淡然视之。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光景并不罕见。

「森林周围的岩石山上有数个洞窟,说不定会有人逃到那边,更远处还有个贵族的城市。」

「难道是十五贵族的某位?」

西兹可假装无所事事的把提问的阿尔凯因抱在怀中,似乎害怕他又被露娜丝缇雅抢走。

露娜丝缇雅的表情突然失落了下来,梅露露西帕摸了摸她的脑袋,回答道。

「不,不是十五贵族之中,大概是他们的属下吧。估计是附近的领主,硬闯进去问个明白么?」

「嗯……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你们回到浮游庭园,与雪莉露大人和蕾妮商量一下吧。我们在稍微调查一会再回去。」

「明白了。露娜,回去吧。」

梅露露西帕操纵起裁决魔龙,将龙爪伸到了露娜丝缇雅的身边。

露娜丝缇雅一直注视着阿尔凯因,估且遵从了指示。

「再见猫先生,回来再陪你玩吧。」

「……报歉,我现在很忙。」

露娜丝缇雅仍然很遗憾的挥着手,阿尔凯因迅速移开了视线,用肉球叩了下西兹可的胳膊。

「西兹可,已经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不,再让我抱一会。」

阿尔凯因僵住了。

她是受了菲诺的影响么,即使在赛罗的眼中,眼下的西兹可也比以前更加积极了。

目送着回到上空中的裁决魔龙,赛罗再次摸抚了菲诺的后背。

虽然已经不再颤抖,但果然与平时的样子有些不同。

无法明言的不安让她的身体僵硬不堪。

霍克艾指向了还有些许火星的方向。

「阿尔凯因,暂且先在周围转一圈吧?虽然似乎没什么特别的线索,但说不定还能捡到些小钱。」

正在他开玩笑似的提出这个建议的同时,远方的一角有一个纤细的人影闪过。

霍克艾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阿尔凯因了动了动耳朵。

有生者么,赛罗也慌忙的看向了那边。

但位于那里的明显不是这个村里的村民。

黑色的皮肤,舞娘似的衣装打扮,银发的舞姬

「拉达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赛罗下意识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拉达娜索德达恩萨嘉莉格,在埃鲁福尔时她曾是露娜丝缇雅的魔族部下。

此时的她正用严厉的表情注视着赛罗等人。

虽然消除了脚步声,但却没有隐藏自己的人影,他从远方缓缓的靠近。

缇亚涅丝也出现在了赛罗脚下。

「赛罗,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召出纳修雷。」

「嗯,缇亚涅丝也多加小心。」

拉达娜十分不谨慎的走了过来,让人感到似乎有陷阱。

在离赛罗等人一定距离处,她停下了脚步。

「……久违了,阿尔凯因。我看到了不断靠近的浮游庭园,想着难道会能在这里见面真是奇遇呢。」

拉达娜用比以前更加认真了几份的声音打了招呼。

看到赛罗在场后,一瞬之间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她马上就看向了阿尔凯因。

阿尔凯因提高警惕,用绅士般的声音回答道。

「啊,好久不见,拉达娜。这个村子的惨剧……难道是你们搞的鬼?」

「是呢。虽然不是我们亲手所做,但在某种意义上是我们导致的。」

她的指尖轻轻拂起了银色的长发,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赛罗戒备着她的周围是否有同伴埋伏。

拉达娜似乎是看出了赛罗的用心,摇了摇头。

「不用这么担心,这里没有伏兵,只有我一个人。这里我不打算和你们战斗。」

「仅仅一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么?这还真是值得赞赏的勇气。」

「是,是呢。如果是像你这样的绅士,如果我没有表现出敌意,应该会听我说几句话吧?」

她已经看穿了阿尔凯因对敌人的天真。

虽说被看出了弱点,但拉达娜说话时的表情十分认真,赛罗与其说是恼火更加觉得有些奇怪。

其他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沉默的等待着拉达娜的后续动作。

从她的肤皮来看,大概出身于鲁达族。

「……果然会听我说话呢,故且通知几件你们在意的事情。学士先生的推断正确,这个村子是那克巴族的。」

看起来拉达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偷听赛罗等人的谈话。

她用手揉了揉黑色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但是前来袭击的不是我们,而是附近领主率领的鲁达族军队如今在这里,以那克巴族为中心的反政府组织正与领主率领的鲁达族进行内战。这个村子被认作反政府组织的一处据点,因此受到了袭击。」

西兹可皱起了眉头。

「那么,村里的人去哪了?」

「被袭击前,在反政府组织的带领下去避难了。现在,魔族正在帮助这个国家的反政府组织。从外表就能看出我是鲁达族,所以没有与以那克巴族为中心的组织汇合,所以为了收集情报正在独自工作这个国家已经不能像这样放置不管了。看到鲁达族对那克巴族的压榨,鲁法斯大人做出这样的判断。」

拉达娜的声音十分僵硬。

像这样的民族问题,赛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赛罗所居住的埃鲁福尔既没有鲁达族也没有那克巴族,全部由没有特定名称的单一民族构成。

硬是要起个名字的话也就是“埃鲁福尔人”这种程度,所以他对民族对立这样的问题没有切身的感受。

即使如此,在旅途中、在浮游庭园中,霍克艾也教给了他一些。

“两民族对立的原因,根结在于什么呢?”

面对这个纯粹的问题,霍克艾苦笑一声,如此回答道。

“是由历史本身造成的。”

最开始是由哪方先攻击哪方,现在已经无法辨别。

黑色皮肤的鲁达族曾经是被镇压的一方,现在的情况恰好相反。

“反动与历史随行。民族受到镇压与优待,过度的话,总有一天会受到反作用。嘛,没有受到反作用而是直接灭亡,也会有这样的例子让后代承受这样的痛苦,若说是可怜的话也确实有些可怜。但是实际中没有人能置身事外吧。”

霍克艾说到这里,夸张的叹了口气。

“安易的生活会让人变得软弱,一旦立场转换,后世当中压制者和被压制者很可能会颠倒。久而久之,双方的关系会愈加恶化,当事人就会被由历史编织出的仇恨锁链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一来,只能举手投降了。”

如今的那克巴族与鲁达族的关系,就是一个范例。

但是阿尔凯因听到霍克艾这番混杂着他的人生观的讲义后,像是开玩笑似的如此说道。

“我弄不明白这样复杂的问题,只是观察眼下的状况,与让人讨厌的家伙战斗。”

在这样时代中,反复无常的人类会让事态更加恶化,当时的霍克艾呆呆的如此说道。

不过赛罗在心情上与阿尔凯因比较接近。

如果受到压榨而不做任何抵抗,确实不会产生叛乱,但是这样一来,就会永远承受着痛苦的生活。

在这种意义上,那克巴族在萨安托罗夫起义是理所当然的举动。

从历史的观点发出,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只能由后世来判断,行为的善恶另当别论,他们至少敢于对自己受到的“压榨”说不。

如果他们失败,肯定会受到更加严酷的镇压吧。对希望维持现状的人来说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若是他们得胜,就可以从被压榨一方的立场中解放出来。

包含拉达娜在内的魔族似乎正在为“解放那克巴族”而行动着。

对赛罗来说有些意外。

赛罗对眼前的拉达娜问出了这个问题。

「拉达娜,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像对待埃鲁福尔一样准备窃取这个国家么?」

「不是虽然我想这么说,但也无法让你们信服。不过,我想让你们明白一点,我是鲁达族,但不认为如今的鲁达族将这个国家当作私有财物的做法是正确的。正义感或是使命感,不是这样伟大的道义明白说出来的话,就是看到这个国家的特权阶级突然想到的。」

不屑的言语中却充满了强大的感情。

「埃鲁福尔比这里要好得多,所以我们本打算取回克拉姆克拉姆罗盘后就将国家还给王族,所以尽可能的减少人员死亡。直到阿尔凯因出现前任务一直很轻松,我也有一半玩耍的态度。但是这个国家,只要不改变鲁达族的支配体制,事态就会越来越坏。这个国家变得怎么我觉得都无所谓……但鲁法斯大人决定帮助反政府组织。所以从此以后,我也会竭尽全力。」

她真挚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热忱。

阿尔凯因有些怀疑的眯起了眼睛。

「你从之前开始就如此认真么?还是说因为这里是你的祖国?无论如何,我觉得不太像你的作风。」

她听到阿尔凯因的话后,移开了视线。

「……看着这个国家的状况发展,我的性格也变化了吧。你们要是想掺上一脚就要做好觉悟。」

拉达娜还很年轻,虽然比赛罗等人年长几岁,但还足以称得上是小姑娘。

阿尔凯因似乎是理解了她的回答,用爪子在耳后挠了挠,再次回头看向了火灾遗迹。

「我们在埃鲁福尔休养的一个月内,似乎发生了许多事呢。对你们来说是同伴的这个村子变成了这种境况,……北天将鲁法斯不在这里么?」

拉达娜哑口无言。

没有关系,阿尔凯因逐渐看穿了魔族所处的状况。

「如果鲁法斯在,击退边境领主率领的小部队简直轻而易举。而且除你以外的魔族也不在这里。难道是在别的地方作战,所以来不及救援这里么?」

这番分析似乎一语中的,拉达娜咬紧了牙齿。

阿尔凯因露出了牙齿,用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拉达娜。

「那么你为何故意甘冒危险,出现在我们面前?难道说只是为了提供情报就来向我们搭话么?」

拉达娜按顺序巡视了众人,最终视线落在了赛罗身上。

「作为敌人,我是来确认你们的方针的。继圣教会后,你们也打算介入这片混乱之地么能告诉我么?」

赛罗吃了一惊。

「圣教会也介入了这个国家的内乱?明明刚对埃鲁福尔出过手」

经过伦德伦德骑士团的那件事后,他如今对圣教会只有坏印象。

「似乎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请来的,同时送上了大量的献金。」

就是说他们是请来佣兵。

打着信仰的名义,除士兵以外的信徒们也会成为同伴,在这种意义上他们是比普通的佣兵更加麻烦的存在。

与他们对立,就会被当成异端处理。

阿尔凯因用手指压了压帽檐。

「……做得有些过头了呢,克拉尼恩大人。圣教会中没有人阻止他么?还是说某个高位神官暴走,克拉尼恩大人无法阻止他呢?」

「我从圣教会内部的探子听说,是克拉尼恩亲自下的命令。我不清楚六贤人那边的情况,你们会如何行动,以后何去何从?」

听到拉达娜的问题后,阿尔凯因点了点头。

「我们刚刚进入这个国家,之后也要收集情报,现在还没有决定具体的计划。」

赛罗清楚阿尔凯因的真心想法。

虽然不想对这个国家放手不管,但要尽可能的避免胡乱介入。

作为贤人的弟子,不论是谁支持某一方面,之后都会留下祸根。

但是,如果“魔族”介入了这片混杂之地,就无法对此放置不理。

拉达娜似乎也看穿了阿尔凯因此时的迷茫,暂时闭口不言。

不久后,拉达娜四脚僵硬的说道。

「……一直处于完全对立的立场,我也知道现在没有任何道理拜托你们……」

这番懊悔的声音让人完全想象不出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阿尔凯因,还有赛罗,你们敌视魔族,我们也以你们为敌。总有一天咱们会决一胜负,那时不用顾及的杀死我也没有关系。但是,如今只是现在,拜托了。」

拉达娜深深的低下了头。

「……我不会要求你们成为我们或反政府组织的同伴。不过,不过拜托了,也不要帮助这个国家的政府。打破由十五贵族构成的支配体制大概还要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你们能保持旁观的立场。」

听到这个要求,霍克艾露出了苦笑。

「这真是……自私自利的要求呢。从你的口中说这样话真是让我意外,似乎把这番话当成是“陷阱”更加合情合理。」

拉达娜闭紧了嘴角。

霍克艾扶正了眼镜的位置,笑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这是自私的要求,那有什么回报么?总不能空着手提要求吧。与你们做出这样的约定,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坏心眼的声音明显是刻意为之。

引对手发火,然后再诱导出她的真实想法。但拉达娜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有……好处。这个国家大概会稍微走上正轨。」

这个回答让霍克艾笑得晃起了肩膀。

「这句话不应该由你们这帮破坏埃鲁福尔和平的家伙来说吧?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束之高阁,说出这样的漂亮话。如果魔族将这个国家的内乱扩大化,做为魔族的弟子我们不能不理不管。阿尔凯因,怎么办?虽然对这位舞姬小姐有些报歉,咱们似乎站到政府那一方比较好呢。」

「等、等下!」

拉达娜的态度转变了。

霍克艾突然收起了笑签,斜眼瞪向了她。

极其罕见的严厉态度让赛罗的后脊一阵抽冷。

「……拉达娜。我认同你一个人前来的诚意。但是要想和我们交涉,请首先表述出你的本意。手里的“蛇身剑”请交给我们。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听你多说几句。」

对魔导师来说,自己擅长的魔导具就是生命线。霍克艾所言如同“把你的命交给我”一样。

拉达娜吸了口气,懊悔的低下了头。

赛罗也觉得,即使是试一下对方的真意,霍克艾刚刚所言也是白费。

阿尔凯因眯起了眼睛,沉默的在旁边观望事态的发展。

迷茫的拉达娜像是失去了力气般叹了口气。

「……交给你们的话,就能和我约定吧?」

在旁边默而不言的阿尔凯因睁圆了双眼。

她从纤细的腰要解开了蛇身剑的剑鞘。

赛罗也哑口无言的看着她的样子。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不小心问了出来。

蛇身剑似乎不是十分珍贵的魔导具,只要能够逃离这里,之后还可能得到另外的相同物品吧。

但即使如此,将惯用武器交给敌方的行为也需要相当的觉悟。

拉达娜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如果用我的武器就可以达成交流,十分便宜呢。你们明明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却还没有认请自己的立场有多重要。」

赛罗歪了下脑袋。

周围的情况还没有看清,不如说正因为没有把握周围的状况,所以己方在萨安托罗夫才会像这样开展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