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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招娣躺在病床上,尿罐子里全是呕吐物,赤脚医生李儒章娴熟地收拾着催吐药,面无表情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至于能不能醒过来,醒来之后什么样,还得看造化。”
这几年,喝农药的年轻小姑娘是越来越多了,把生命当儿戏,才是最大的无知跟愚昧!
看着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女儿,孙传芳抹了抹眼泪,噗通一下跪到陆远山的脚下,看这模样,闺女不死也残,醒来若是成了个傻子,不仅嫁不出去了,还得养活一日三餐,家里哪有余粮。
“远山大哥,你是从小看着招娣长大的,她都为了嫁进陆家,不惜喝药了,你就成全她吧,也不求你让她给陆悍荇做大,你就把她留在家里当个烧火丫头就行,她会给你养老送终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招娣死啊,当年她可是救过你的命啊!”
宋娇娇直接被气笑了,这是连脸都不要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此时的孙传芳心里,跟金子比起来,脸皮又能值几个钱,陆家藏着数不清的金子,说不定放都放不开,铺在地上当地砖!以陆远山的心软,说不定会给一箱子黄金当彩礼!想到此,孙传芳哭嚎的更卖力了。
“简直荒唐!”
诊所的门砰的一下被踹开,老支书裹着满身的煞气,大刀阔斧走进来,眼睛瞪的像牛眼。
“孙传芳!趁着老子我去县城开会,你是翻身做大王了是吧!能耐的你,还学会让闺女喝农药威逼了,我看王家村是留不住你们这些大佛,倒不如现在就去祖宗宗祠,把你们一家人分出去单过的好!”
他就去开个会的功夫,回来就听说当着记者的面闹翻了天,人没出事倒还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传扬出去,他这个老支书也没脸出去见人了,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老支书当过兵,身高八尺的大汉往眼前一戳,向来是先以理服人,服不了,就以武力镇压,一脚踹过来,人得往后滚十来米,年轻的时候脾气更爆,没少教训人,现在年纪大了,脾气好些,但身上那股威严的气势,不降反增。
只一眼,孙传芳就跟那耗子见了猫一样,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地嘀咕,“可是我闺女丢了清白,嫁都嫁不出去……”